第3章
姐。全程多角度高清记录,包括《黎明》显影的特写,还有陆先生和沈小姐的神情。”林叔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接下来怎么做?”
“回家。”我搂紧安安,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让法务团队准备好,我要以剽窃和故意伤害罪,**沈曼和陆泽川。证据链,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
“另外,”我补充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通知海外的‘夜莺’工作室,是时候重启了。以‘安娜’的名义,发布第一份**,就关于《黎明》。”
林叔点头:“明白。不过,小姐,您确定要现在公开‘安娜’的身份?这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该来的总会来。”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陆泽川欠我们的,连本带利,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首先,就是他最在意的名声、地位,还有……他以为的爱情。”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战争才真正打响。陆泽川,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踩进了我为你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坟墓。而你苦苦寻找、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那个“灵感缪斯”,那个让你名利双收的“安娜”,一直都在。
只是你眼盲心瞎,从未看见。
现在,我回来了。带着我的画,我的女儿,还有你亲手斩断的、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情分。
安安在我怀里动了动,低声说:“妈妈,我手好疼。”
“吹吹就不疼了。”我低头,在她缠着绷带的手上轻轻吹了吹,“安安乖,妈妈很快,就让所有弄疼你的人,都尝尝疼的滋味。”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将到来。而这一次,黎明的光,将只为我和安安闪耀。
4 夜莺归来复仇开始
车子在郊区一栋不起眼的旧公寓楼前停下。林叔先下车警戒,然后才拉开车门。
我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上楼。老旧的楼道灯光昏暗,墙皮剥落。和我们刚搬来时一样,也和陆泽川当初找到这里,指着这一切讥讽我们“只配住这种垃圾堆”时一样。
打开门,简陋的一居室里,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安安歪歪扭扭的画,还有几张我年轻时的习作草稿,纸张已经泛黄。
我把安安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她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左手无意识地蜷缩着。
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我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关上门,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眼角有细纹,眼神却像淬了火。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
抬起头,镜中的女人,和十六年前那个被家族除名、独自在贫民窟生下女儿的年轻女孩重叠,又和三年前那个隐瞒“安娜”身份、只为和陆泽川纯粹相爱的傻女人割裂。
宋晚。安娜。这两个身份,在我身体里共存了三年,又沉寂了三年。
直到陆泽川为了迎娶门当户对的沈曼,需要一个足够惊艳的“垫脚石”,他查到了“安娜”作品的蛛丝马迹,找到了我们。他没有认出我,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仔细看我这个落魄的前女友。
他看中的是“安娜”的才华,更准确说,是“安娜”未发表的这幅《黎明》。他需要它,来装点他和沈曼的爱情童话,来为沈曼铺就一条金光大道。
于是,他带人来抢。抢画,毁手。他说:“这种级别的作品,也配由一个野种画出来?交给沈曼,是它最好的归宿。”
他砸断安安手指时,安安的血溅在他定制的西装上。他皱着眉,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掸了掸。
那一刻,我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冻结了。剩下的,只有冰冷的计划。
我走出卫生间,拿起手机。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陆泽川的。还有无数条未读信息,从愤怒质问到困惑试探,最新的一条是:“宋晚,接电话!安安到底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我划开屏幕,点进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是安安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我悄悄拍下的、陆泽川不知道的几段视频。
其中一段,是安安两岁生日。我抱着她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唱歌,她咿咿呀呀地跟着哼,小手拍着我的脸。视频角落里,有个老旧的日历,日期清晰。
还有几张孕检报告,上面父亲一栏,是空白。但日期,清清楚楚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