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你别逼砚川了。那晚他是陪我,可我只是犯了胃病。”
我看着她隆起的小腹。
“胃病能犯出孩子?”
沈清棠脸上的笑没了。
陆砚川挡在她身前,语气压低:“眠眠,她怀着孩子,你别刺激她。”
我扶着椅背站稳。
“我也怀过。”
陆砚川一怔。
我把染血的收费单扔到他脚边。
“刚没了。”
他弯腰去捡,手指在纸边停住,像被烫到。
沈清棠先哭出声。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吓砚川?你明知道他最盼孩子。”
陆砚川抬头看我,脸色难看。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笑出了声。
“你和她商量孩子名字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第二天一早,陆母带着沈清棠进门。
她把一只红木盒拍在茶几上。
“沈眠,把这只镯子给清棠。”
那是陆家传给长媳的镯子,陆砚川求婚时亲手套在我腕上。
我没动。
陆母坐到我对面,眼神从我的肚子扫到脸。
“你既然自己把孩子弄没了,就别占着陆家的福气。”
沈清棠坐在一旁,柔声劝:“妈,姐姐心里难受,你别怪她。她可能只是怕我的孩子生下来,陆家就不要她了。”
陆母立刻指着我。
“她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陆家早晚不要。”
我问:“陆砚川呢?”
陆母冷哼。
“他去给清棠补办住院手续了。清棠月份大了,要住最好的单间。你作为姐姐,也该出点钱。”
我看着她递来的账单。
上面写着沈清棠的名字,预交费用八万八。
“让我给她养胎?”
陆母理所当然:“陆家的孙子,也是你的体面。”
我说:“我没这个体面。”
陆母的脸沉下来。
“你别忘了,当年你被沈家赶出来,是谁收留你。砚川供你读完书,给**办后事,你欠陆家的,几辈子都还不完。”
这句话像一把旧钥匙,打开了我忍了多年的账本。
那两年陆砚川穷是真的。
我把母亲留下的两间小铺卖了,替他还债,供他周转,给陆母治病。
他不知道。
因为每一笔钱都经了陈姨的手。陈姨是我妈生前的旧友,她说男人自尊要护,我便护了。
护到今天,护出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
我摘下镯子,放回红木盒。
沈清棠伸手来拿。
我按住盒盖。
“想要可以。让陆砚川亲自来跟我说。”
沈清棠的手停在半空。
陆母拍桌:“你还摆少奶奶架子?”
我抬眼看她。
“这套房的首付,是我出的。”
陆母怔了一下,很快笑起来。
“你一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丫头,哪来的钱?说谎也不挑个像样的。”
沈清棠捂着嘴笑。
“姐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你当年连妈妈下葬的钱都拿不出来。”
门外有人敲门。
物业经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催缴单。
“沈女士,地下车位的尾款今天到期。您之前说暂缓,我来确认一下。”
客厅安静了。
陆母抢过催缴单,看见业主姓名是我,脸色变了又变。
我收回单子。
“车位我不要了。以后谁住这里,谁自己买。”
沈清棠盯着我,第一次没有接话。
陆砚川下午才回来。
他身上有医院消毒水味,衬衫袖口沾着沈清棠常用的栀子香。
他进门就说:“清棠动了胎气。”
我坐在沙发上整理母亲旧物,没抬头。
“跟我有关?”
“你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她能不难受吗?”
我合上盒子。
里面有母亲留下的银胸针,还有一张泛黄的房契复印件。
陆砚川看见那枚胸针,语气缓了些。
“眠眠,我们别闹了。孩子的事,我可以不怪你。清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安排好,不影响你陆**的位置。”
我问:“怎么安排?”
“生下来记在你名下。”
我看着他。
他像在说一件很体贴的事。
“你身体不好,以后不一定还能怀。这个孩子跟你有血缘,你们是姐妹。养在你身边,对外也体面。”
我笑得喉咙发涩。
“沈清棠的孩子,记在我名下。陆砚川,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脑子?”
他皱眉。
“你别说话这么难听。”
“我还有更难听的。离婚。”
陆砚川的脸冷了。
“你现在情绪不稳,我不跟你谈。”
“我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