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宝宝很健康。”
我接过单子。
黑白影像里，那个小小的人形，蜷缩着。
很清晰。
“医生说，发育得很好，大概率是男孩。”她靠过来，声音软软的，“顾川，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我盯着那张单子，手指捏得纸边发皱。
“好。”我说。
“叫什么？”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不急。”我说，“等见完一个人，再决定。”
第二章
打车去城西的路上，我给公司请了假。
老板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顾川，你这月第三次请假了。”
“家里有事。”
“什么事比季度报告还重要？”
“老婆产检，”我说，“刚查出怀了别人的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
“……批了。”老板说，“需要帮忙吗？我认识几个道上的兄弟。”
“不用，谢谢。”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还在抖。
蓝*咖啡馆，靠窗第三桌。
我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动。
他抬眼看到我，笑了。
那笑容很熟悉——苏暖笑的时候，也是这样，眉眼弯弯，带着点狡黠的得意。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他看了眼腕表，“看来你很急。”
“少废话。”我把包放在桌上，“你是谁？”
“沈砚。”他端起咖啡杯，“苏暖的……前男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真正爱过的男人。”
沈砚。
这个名字，我没听苏暖提过。
一次都没有。
“证明。”我说。
“什么？”
“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一个陌生男人的三言两语？”
沈砚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
“那我问你，”他说，“苏暖右肩胛骨下面，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我瞳孔一缩。
那颗痣，在很隐蔽的位置。结婚这么久，除了最亲密的时候，我都没注意过。
是去年夏天，我们去海边。
她穿露背装，我才发现的。
当时我还开玩笑，说那是颗美人痣。
她当时笑得很开心。
“看来，是真的。”沈砚笑了，“顾川，你现在相信了？”
“一颗痣说明不了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胎记、巧合，都有可能。”
“那孕检报告呢？”沈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我面前，“上周二，市妇幼，下午三点。陪她来的男人，是我。”
我打开那张纸。
是孕检报告的复印件。
孕妇姓名：苏暖。
陪同人签名：沈砚。
字迹我很熟悉。
是苏暖的字。
我们结婚时，签结婚证，我看过她写名字。一撇一捺，都很像。
“你伪造的。”我说，声音发虚。
“伪造？”沈砚笑出声，“顾川，你可以拿去做笔迹鉴定。而且，那天医院的监控，我也调取了备份。”
他推过来一个U盘。
“自己看。”
我盯着那个黑色的U盘，没接。
“怎么？不敢看？”沈砚挑眉，“怕看到你老婆和别的男人，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进产科？”
我一把抓过U盘。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我抬头看他，“你会死得很难看。”
“如果是假的，”沈砚摊手，“我跪下来叫你爹。”
我站起身。
“顾川，”他叫住我，“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离婚协议。否则，我不介意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苏暖是怎么一边怀着我的孩子，一边和你扮恩爱夫妻的。”
我没回头。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
我拦了辆车，直奔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
**，插U盘，打开电脑。
视频文件。
我双击点开。
画面有点晃，是手机拍的。
地点是妇幼保健院的走廊。
时间戳：上周二，下午两点五十八分。
画面里出现两个人。
苏暖。
还有一个男人。
沈砚。
她挽着他的胳膊，侧头和他说着什么。
她笑了。
那种笑，我很少见到。
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依赖。
和她平时对我笑的样子，不一样。
我盯着屏幕，感觉血液一点点变凉。
视频里，沈砚低头，对苏暖说了句什么。
苏暖摇摇头。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