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是……良心发现了？
“你怎么没走？”我问。
苏清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我走了，你家那两头牛……怎么办？”
“你爹娘会打死你的。”
我忽然就笑了。
真是个傻姑娘。
上一世，她为了陈志远能跟我冷战三年。
这一世，却因为两头牛，和我爹娘可能会有的反应，留了下来。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火柴和柴火。
“我来。”
我三两下就把火生了起来，火苗**黑漆漆的锅底。
她就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江河。”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我往灶里添了根柴，“怪你不想嫁给我？还是怪你心里有别人？”
她不说话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苏清竹，你听着。你留下，我很高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江河的媳妇，我会对你好。”
“但是，”我话锋一转，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哪天想走了，或者陈志远来找你了，你随时可以走。我江河说到做到。”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不是昨晚的绝望，也不是害怕，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配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我爹**实，一句话不说，闷头喝了两碗，放下筷子就扛着锄头下地了。
我娘王桂兰，眼睛红肿，看都不看苏清竹一眼，吃完饭就摔摔打打地去喂鸡。
我知道，他们心里有气。
卖了两头牛，全村的希望，换来一个随时可能跑路的媳妇，换谁谁都气。
苏清竹端着碗，手足无措，饭也吃不下去。
我把我碗里仅有的几块咸菜夹到她碗里。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默默地把饭吃完了。
吃完饭，我对我娘说：“娘，我去一趟镇上。”
王桂兰头也不抬：“去镇上干啥？家里还有一分钱？”
“我去挣钱。”
我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王桂-兰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挣钱？你怎么挣？你个憨小子，除了会刨地还会干啥？”
我不怪她。
上一世的我，确实是个只会埋头苦干的闷葫芦。
“娘，你信我一次。”
说完，我拎起墙角的鱼篓和渔网，走出了院子。
苏清竹跟了出来，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想了想，对她说：“在家等我，晚上给你带肉回来。”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害羞，是急的。
“你别乱来！”
她以为我要去偷去抢。
我笑了笑，没解释，转身大步朝着村后的清水河走去。
挣钱？
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
但对我这个从四十年后回来的人来说，遍地都是黄金。
而我的第一桶金，就在这清水河里。
第三章
**村的人都知道，清水河里鱼不少，但都是些小杂鱼，卖不了几个钱。
真正值钱的，是黑鱼。
肉质肥美，刺少，城里馆子收的价格最高。
但黑鱼狡猾，白天都躲在深水区的石头缝里，极难捕捉。
可我知道一个秘密。
每年这个时候，有三四天时间，黑鱼会成群结队地从深水区游到下游的芦苇荡产卵。
尤其是在下过雨的清晨。
而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
上一世，是村里的二流子王麻子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靠着卖黑鱼，成了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这一世，这个机会，是我的了。
我来到芦苇荡，这里水不深，刚好没过膝盖。
我没有急着下网，而是站在岸边，仔细观察水面。
很快，我看到芦苇丛的根部，有细微的水波在晃动。
就是那里。
我悄悄地下了水，把渔网的一头固定在岸边的石头上，然后拎着另一头，一点点地，在下游布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口袋。
这是个技术活，更是个耐心活。
不能惊动鱼群。
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我才布好了网。
然后，我回到上游，捡起一根长竹竿，开始用力地往水里抽打。
“哗啦！”
“哗啦！”
水花四溅。
平静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
受到惊吓的鱼群，会本能地往下游逃窜。
而下游，是我为它们准备的口袋。
我能感觉到，渔网在水下被什么东西疯狂地冲撞着，力道大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