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我挂的是医生号,不是前男友号。」
「许知意。」
「沈砚辞,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把报告折好塞进包里,「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自己处理。」
他抓住我的手腕,正好按在那道旧疤上。
我疼得抽手。
他低头看见疤,手指松开:「怎么来的?」
我把袖口扯下去:「切菜。」
「你不会做饭。」
我说:「分手一个月,学会了。」
他看着我,喉间像卡了什么,半天才说:「今天我送你回去。」
我起身:「不用。你的白医生还在等你。」
门外,白薇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砚辞,阿姨刚打电话,说晚上两家吃饭,顺便定订婚日子。」
沈砚辞脸色沉下去:「谁答应订婚?」
白薇的手在资料边缘磨了两下:「阿姨说你最近没拒绝,就是默认。」
我笑了一声:「恭喜啊。」
沈砚辞看向我:「我没答应。」
「不用跟我解释。」我把检查单放回桌上,「沈医生,麻烦开保胎药,或者转诊建议。其他话不属于门诊范围。」
白薇忽然开口:「知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砚辞这段时间一直很累,阿姨身体也不好,你拿孩子刺激他,不太合适。」
我看向她:「白医生,你的意思是检查报告也是我刺激出来的?」
她脸上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嘴。」
她没想到我会当面怼,抿住唇看沈砚辞。
从前我在沈家吃饭,她夹枪带棒说我铺子小、学历低、手上有洗不掉的金粉味,我都没吭声。
我那时觉得,沈砚辞工作已经够累,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现在不用了。
分手的人,凭什么还替他家维持体面。
沈砚辞把药单递给我:「先复查。数值还早,别乱吃药。晚点我请假陪你。」
我接过单子:「不用。」
「孩子也是我的。」
我站在门边,回头看他:「那你先学会处理**和白医生。等你像个成年人了,再来谈孩子。」
我推门出去,走廊上的人立刻移开视线。
白薇跟了出来,压着声音说:「许知意,你不会真想用孩子嫁进沈家吧?」
我停下脚步:「你很怕?」
她笑了:「我怕什么?阿姨只认我。」
「那你守好她。」
我往电梯走,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叙说:「师父到了,凤簪开箱有问题。有人先动过。」
我脚步停住。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修复方案被人换了,署名是白薇。」
我赶到博物馆临时库房时,沈砚辞的电话已经打了十一个。
我一个没接。
库房门口站着师父陆怀青,他六十多岁,脾气比砂纸还硬,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再晚十分钟,老子的徒弟就要变成别人了。」
我换上手套:「谁递的方案?」
周叙把文件夹递来:「白薇。她说她外公以前收藏过同类凤簪,家里有传下来的老法子。」
我翻开第一页,手套隔着纸都能摸到打印墨粉的粗糙。
方案内容我太熟了。
这是我三年前写的初稿。那时候师父还骂我太冒进,把我改了七版。白薇拿到的偏偏是最早那版,错处一个不落。
博物馆的韩主任走过来,语气很客气:「许老师,你看看,这份方案能不能用?」
我说:「不能。」
白薇从展厅那边走来,身后跟着沈母。
沈母看见我,先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把方案合上:「工作。」
沈母嗤笑:「你那小铺子也叫工作?这里是博物馆,不是路边修耳环的地方。」
周叙把手里的记录本往桌上一放:「沈夫人,许知意是陆老师唯一带在身边的修复师,也是凤簪项目的主修人。」
沈母愣了一下。
白薇立刻接话:「周老师可能误会了。知意姐以前确实跟着陆老师学过一点,可这只凤簪价值太高,交给她一个没单位的人,不合规吧?」
韩主任看向我。
我没有解释身份,只把方案摊开:「第一,凤尾这里不能先加固,老金丝吃力方向不对,会断。第二,点翠底托不能用这类胶,三个月后必返白。第三,你写的火候,是修银器的法子,碰这只簪子等于毁物。」
白薇脸色变了:「你少危言耸听。」
我指着第三页:「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