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哪？
我一条一条回答。
从头到尾没有情绪波动。
但做完笔录，去医院抽血的路上，坐在张旭的车后座，我的手开始抖。
林栀握着我的手，什么都没说。
不是害怕。
是恨。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恨。
三年。
我复习了三年。
大二决定考研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自不量力。本科双非，跨考清北法学，谁都觉得我在做白日梦。
我没跟任何人辩驳。
我只是每天六点坐进图书馆，凌晨一点回宿舍。寒假不回家，暑假不休息。把英语从四级飘过线，啃到能裸读外刊。把法学从零基础，学到专业课模拟能考230。
一千多天。
我用一千多天，把所有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触手可及的事情。
而他，用一杯奶茶，十分钟，毁了。
抽血的时候，护士说我血管太细，扎了两针。
我低头看着那管暗红色的血，心里只有一句话。
周奕恒，你的保研，你的前途，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我会让你知道失去是什么感觉。
下午两点，我爸到了。
他是开车来的，四个小时的高速，进***大门的时候大衣都没来得及扣。
苏建国，五十三岁。个子不高，微发福，戴一副金丝眼镜。
平时在家里，是那个被我妈支使去倒垃圾、被我嫌弃品味差的普通中年男人。
但他走进***接待室的时候，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了。
不是什么戏剧化的场面。
他只是站在那里，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环顾了一圈。
接待我的那个年轻**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