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闹?”
我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说啊。哪个佣人,几点,在哪个房间,谁看见了。”
父亲答不上来。
台下议论声变了。
顾明砚夺过话筒。
“沈晚照,若妍心善不追究,你还咬着她不放。岁宁现在躺在医院,不就是你这个姐姐没管好吗?”
我抬手。
这一次,宴会厅里的人都看清了。
巴掌落下,话筒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回掌簿翻页。
欠账人,顾明砚。真话三,顾家用沈家药房的把柄逼沈父换新娘。
我看向父亲。
“原来你不是偏心,你是害怕。”
父亲脸色一白,立刻冲上台抢话筒。
“保安,把她拖出去。”
两个保安刚碰到我袖口,我一人一巴掌。
他们捂着脸退开,没人再敢上前。
沈若妍忽然捂住胸口倒下。
顾明砚立刻抱住她。
“晚照,你满意了?若妍有心疾,你非要**她。”
母亲冲过来推我。
“**妹从小病弱,你还当众害她。你怎么这么毒。”
我低头看沈若妍。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抖。
我蹲下,按住她手腕。
“晕了还能偷听,不累吗?”
她猛地睁开眼。
台下有人笑出声。
沈若妍脸上挂不住,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父亲扬手要打我。
我的手比他快。
这一巴掌打得他偏过头去,金丝眼镜飞到香槟塔下。
回掌簿的字像烧红的铁。
欠账人,沈父沈柏川。真话一,静安规训院每年收沈家一笔封口钱。
我盯着他。
“封谁的口?”
父亲捂着脸,第一次露出慌乱。
顾家老**拄着拐杖起身,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厅嘈杂。
“沈家教不好女儿,顾家替你教。来人,把沈晚照送回静安。”
我看着门口进来的四个规训院女教头。
为首的吴教头曾经用戒尺打断过三个女孩的指骨。
她看见我,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
“晚照,跟我们走。回去跪三天,出来还是沈家小姐。”
我问她:“院长的牙补好了吗?”
她的手下意识摸向腰侧戒尺,没敢抽出来。
顾老**皱眉:“废物,一个丫头都按不住?”
吴教头咬牙上前。
我没有躲。
我在等她先动手。
戒尺举起的一瞬,梅姨从人群里冲出来,端着一盆冰水泼到吴教头脸上。
“你再碰她试试。”
宾客炸开。
“这不是医院清洁工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梅姨站到我身边,手里攥着拖把,腿在抖,嘴却很硬。
“晚照,三号柜我没拿到,被沈**的人抢走了。”
母亲脸色变了。
我看向她手里的包。
母亲立刻把包抱紧。
“你看我做什么?我没有拿。”
沈若妍也急了:“妈,别跟她废话。”
我走**。
顾明砚挡住我:“你敢搜长辈的包?”
我说:“让开。”
“不让。”
巴掌声在云顶厅里又响了一次。
回掌簿翻页。
欠账人,顾明砚。真话四,沈岁宁的病历里有沈若妍用药记录。
我转向沈若妍。
她往后退,撞到香槟桌。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把包打开。”
母亲的指甲扣进皮包边缘。
父亲喝道:“够了。你今天闹的还不够难看?”
我伸手夺包。
沈若妍突然跪下,抱住我的腿。
“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别为难妈妈。”
她声音很大,像专门说给宾客听。
“岁宁偷东西是我不好,我不该告诉爸爸。你怪我就好,别毁了今天的宴会。”
我低头看她。
“你这么喜欢跪,就跪稳。”
我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
她吃痛叫出声。
顾老**的拐杖敲在地上。
“沈柏川,你再不管,我顾家就撤婚。”
父亲脸上的肉抖了抖。
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晚照,岁宁还在手术室。你现在收手,我让她继续治。”
我也压低声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