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师不管。你打回去，老师才会管。到时候让**去处理。」
「但是第一步——你得先打回去。没人能替你挨那一下。」
我把她的话在脑子里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偷偷练了十个前踢。
第二天。
早上到教室，我把水壶放进书包最里面，拉好拉链。
上午很平静。
周景言没来找我。
我以为他不会再欺负我了。
午休结束。
我正从座位上起来，一只脚横在走道上。
我被绊了一下——但这次我马步扎住了，没摔倒。
周景言在后面笑。
「豆芽菜路都走不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还在笑。伸出手又要推我。
我想起顾辞说的话。
他的手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我侧身，抬腿，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不重。
但足够让他往后趔趄了一步。
他的笑僵住了。
「你踢我？！」
我心跳得好快。
但没退。
「你先动的手。」
他涨红了脸，冲过来要推我。
这次我提前架住了手臂，用教练教的格挡顶了回去。
他摔在了课桌旁边。
哇的一声哭了。
全班安静了。
三秒后——
「老师！苏映晚**！！」
班主任冲进来，看到地上哭的周景言，一脸震怒看向我。
「苏映晚！你怎么**！」
「他先——」
「够了！把你家长叫来！」
我站在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
半小时后。
顾辞推开办公室的门。
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发挽在脑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响。
班主任抬起头，下意识坐直了。
顾辞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责怪的表情。
然后转向班主任。
「老师，具体说吧。」
班主任组织了一下语言。
「苏映晚把周景言踢倒在地，小孩腿上都青了。太暴力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他先动的手。」顾辞打断她。
「啊？」
「昨天他推了我女儿，我女儿来找过你。你说打打闹闹很正常，让她别告状。」
班主任的表情变了。
「今天他又伸手了，我女儿还手。请问哪里有问题？」
「可、可是暴力解决问题不对——」
「他先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班主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辞拉过我的手，把我的袖子撸起来，露出昨天那块淤青。
「这是他昨天推她撞到桌角的。当时你知道，没处理。今天他变本加厉。」
「如果学校的态度是——被打了不能还手，但打回去就叫家长。」
她顿了顿。
「那我需要跟校长聊这个管理逻辑。」
班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那件事以周景言道歉、换了座位收场。
老师再也没让他坐我后面。
回家的路上。
我坐在后座，偷偷看顾辞。
「妈妈。」
「嗯。」
「我今天做对了吗？」
她从后视镜里看我。
「你觉得呢？」
「他没再欺负我了。」
「那就对了。」
我小声嘟囔。
「但是老师好像很讨厌我了……」
「教你一个事。」
她说。
「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你只需要让他们不敢欺负你。」
我记住了。
那周之后，没有人再叫我豆芽菜。
跆拳道的课继续上。
中药汤继续喝。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一年级上学期结束。
我拿了三好学生——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成绩还行，体育也不垫底了。
回家把奖状给顾辞看。
她看了一眼，贴在冰箱上。
「不错。」
就两个字。但我开心了一整晚。
寒假。
爸爸回来了几天又走了。说什么年底忙。
家里只有我和顾辞。
还有两个保姆——一个做饭一个打扫。
别的佣人都被辞退了。
一开始我不习惯自己叠被子、整理书桌、把换下的衣服放进脏衣篮。
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甚至能自己扎马尾——虽然扎得不太齐。
那天下午。
顾辞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我在房间写寒假作业，隐约听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你管。」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别试探我的底线。」
电话挂断。
我从门缝偷看了一眼。
她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头，看起来很累。
系统突然出声了。
宿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