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我身后的护工。
“哟，还叫人搬行李？”
她把瓜子皮吐进纸巾。
“出院还这么会花钱，砚川一个人赚钱容易吗？”
护工脸色不好看。
我付了钱，让她先走。
门一关，马桂珍就伸手来抱孩子。
我避开。
“您先洗手。”
她脸沉下来。
“我是孩子奶奶，还能害她？”
我把孩子放进婴儿床，转身看她。
“车呢？”
“浩宇开着呢。”
“为什么开我的车？”
马桂珍笑了一声。
“一家人的车，什么你的我的？你嫁进程家，别天天把账算得那么细。”
我看着她。
“车首付我出了十二万。”
“那砚川没还贷款？油钱保险不是钱？”
她站起来，声音拔高。
“再说了，佩仪怀孕了，人家肚子里怀的是我们程家的根。你一个当嫂子的，让一下怎么了？”
我说：“我也刚生完。”
“你都生完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
“生完就好好养着，别到处抢存在感。佩仪现在不能受刺激，你少拿这些小事闹。”
晚上九点，程砚川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还有一份冷掉的白粥。
马桂珍立刻迎上去。
“给佩仪送过去了？”
“送了。”
程砚川换鞋，没看我。
“她今天吐得厉害，吃点酸的才舒服。”
我指了指桌上的白粥。
“这是给我的？”
他终于看我一眼。
“你刚出院，吃清淡点。”
我打开袋子。
粥已经结了一层皮。
我问：“副卡买了什么？”
程砚川皱眉。
“什么副卡？”
我把截图放到他面前。
“三千二百八十八，母婴店。”
他扫了一眼，语气放软。
“佩仪买了点孕妇用的东西。你别太敏感，很多东西孩子以后也能用。”
我点开订单详情。
“孕妇护肤套装，婚礼伴手礼包装，定制喜糖盒。”
他脸色变了一点。
马桂珍却一把拿过手机。
“你查这么细干什么？佩仪马上要进门了，买点东西怎么了？”
“用我的卡买？”
“你是嫂子！”
她把手机重重放在桌上。
“嫂子帮弟媳置办点东西，多有面子。你非要摆出一副被占便宜的样子，给谁看？”
我看向程砚川。
“你知道？”
他揉了揉眉心。
“听澜，浩宇要结婚，佩仪又怀着孕。他们压力也大。”
“所以压力转到我卡上？”
“你现在非要这么说话吗？”
他压低声音。
“一家人，分这么清有意思吗？”
我没有再吵。
我把订单截图，把银行***图，把阮佩仪的视频截图。
程砚川看见我的动作，脸色冷下来。
“你截图干什么？”
“记账。”
“许听澜。”
他语气带了警告。
“你别把家里搞得像打官司。”
我抬头看他。
“那你别把我当付款码。”
马桂珍拍桌子。
“你看看她现在这张嘴！生个丫头，脾气还生上天了！”
婴儿床里的女儿被吓醒，哭声细细的。
我过去抱起她。
程砚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阮佩仪的朋友圈更新。
我看见缩略图里，她坐在我家的车里，对镜头比心。
胸口那枚金锁贴在白色毛衣上。
配文是：
“被婆家当宝贝宠着，连宝宝的小福气都提前收到啦。”
我盯着那枚金锁。
女儿的小手抓住我的衣领。
程砚川伸手要拿手机，动作慢了一步。
03
“金锁在哪？”
我抱着孩子站在客厅中央。
马桂珍正要回房，脚步一顿。
“什么金锁？”
“阮佩仪脖子上那枚。”
她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哦，那个啊。我拿给佩仪戴两天。”
我声音发紧。
“那是我妈留给我女儿的。”
“一个小金锁，放抽屉里也是放着。”
马桂珍走到我面前，伸手戳了戳孩子的小被子。
“你女儿还小，戴不了。佩仪肚子里那个先压压福气。”
我后退一步。
“谁允许你拿的？”
“我拿家里的东西，还要你允许？”
“那不是家里的。”
“你嫁给砚川，你的东西不就是家里的？”
她冷笑。
“再说了，丫头片子戴不戴都一样。佩仪肚子里要是个男孩，那才是程家的香火。”
我看向程砚川。
“你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