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面。
“这种时候拿出检查单，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孩子？”
我说：“我只是让你们知道，这份附加条款不是假设。”
邵兰因把检查单往桌上一扣。
“那就更该签。”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你说什么？”
她身体微微前倾。
“陆家的孩子，不能生在一个拿孩子谈判的女人肚子里。你若真怀了，后续怎么处理，陆家会安排。”
我胃里一阵翻涌。
陆沉舟终于开口。
“妈。”
邵兰因瞥他一眼。
“你别心软。她今天能拿孩子逼你，明天就能拿孩子逼陆氏。”
我看向陆沉舟。
“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答。
只说：“检查单给我看看。”
我把纸抽回来。
“你刚才有机会看。”
他的眼神冷了。
“程知漪，别让我看不起你。”
这句话比邵兰因所有羞辱都轻。
却也比所有羞辱都疼。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你放心，我现在也不太看得起自己。”
看不起自己当年为了他拒绝海外实验室邀请。
看不起自己以为陆家只是门第高，不是人心冷。
看不起自己到今天还试图让他看一眼检查单。
周律师把笔递过来。
“程女士，您先签这里。”
我接过笔。
邵兰因盯着我的手。
孟映乔也盯着。
陆沉舟站在不远处，脸色绷紧。
我翻到主协议末页。
签下名字。
签完后，我把笔停在附加条款上方。
周律师低声提醒：“这里也需要签。”
我抬头看他。
“周律师，你确定这份条款没有任何风险？”
他嘴唇动了动。
“从陆家立场看，是必要安排。”
“我问的是法律风险。”
周律师没回答。
邵兰因开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签。”
我手腕疼得厉害。
小腹又开始一阵阵抽痛。
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弹出医院短信。
程女士，您的复检样本需重新确认，原样本存在编号异常，请尽快联系复诊科。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住。
陆沉舟注意到我的反应。
“谁的信息？”
我把手机扣下。
邵兰因声音压低。
“程知漪，别拖时间。”
我把笔放回桌上。
“附加条款我不签。”
邵兰因的茶杯重重落在桌面。
“你敢？”
我把主协议推过去。
“离婚我签。孩子，不签。”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
周律师伸手要拿协议。
我先一步拿起手机，对着签过字的页面拍照。
镜头里，邵兰因的手伸过来，按住了附加条款。
那一刻，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医院短信的最后一行跳出来。
原始编号与送检编号不一致。
05
陆沉舟送我到门口。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邵兰因说：“沉舟，送她出去，别让她又说陆家没规矩。”
夜里起了风。
老宅门前的灯照在台阶上，冷白一片。
我抱着包，里面塞着剩下的复印件、旧硬盘、检查单，还有那份没有签完的协议照片。
陆沉舟站在我身后。
“钱明天会到账。”
我回头。
“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他抿着唇。
“你拿着钱，够过一辈子。”
我看了他很久。
“陆沉舟，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呢？”
他眼底有一瞬波动。
很快，又被压下去。
这时，门内传来邵兰因的声音。
“沉舟。”
她披着披肩出来，像怕我在门口多说一句就会污染陆家的空气。
“这种时候说怀孕，太难看。”
陆沉舟看向她。
邵兰因走到他身侧，手搭在他手臂上。
“真有孩子，她刚才为什么不拿出确定报告？女人为了留住男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把检查单从包里抽出一半。
陆沉舟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他眼里的迟疑。
可他没有伸手。
他只是说：“你先回去休息，别再闹。”
我把检查单塞回包里。
“好。”
司**开车门。
我坐进去时，陆沉舟站在台阶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忽然说：“拿了钱，就别回头。”
车门关上。
那句话被隔在外面，却还是清楚地砸在耳边。
我没有回婚房。
我直接去了医院。
复诊医生看完短信和新报告，脸色不好。
“编号异常这件事，我们会内部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