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出来时身上唯一带的东西。
“谁让她碰我的东西?”
“Dominic先生说……这是Chloe小姐的家了。”
我挂掉电话,打给Dominic。
关机。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去了律师办公室。Rosi家的家族律师Cohen坐在真皮转椅里,翻了翻文件夹。
“Vivian,你在婚前协议上签过字。Rosi家族的资产全在信托内,你分不到。”
“我不要钱。我要我外祖母的银梳子。”
Cohen摘下眼镜:“Chloe说整理时不小心弄坏了,已经让保洁扔了。她让我转告你——如果是重要的东西,就不该随手乱放。”
那把梳子锁在我床头柜保险箱里。密码只有我和Dominic知道。
我从律师楼出来,站在Park Avenue上,七月的热浪从柏油路上蒸起来,西装衬衫贴在后背,汗把妆冲得到处都是。
手机震了一下。Dominic的短信。
“别折腾了。净身出户,我给你三十天搬完。东八十一街的公寓我帮你退了租——你用的是Rossi账户付的房租,忘了?”
第二条紧跟着进来。
“那把破梳子,我当年就想扔了。跟Chloe没关系。”
我打了二十遍他的电话,每一通都被挂断。
第二十一通,他接了。
“你到底要怎样?”
“那是1938年维也纳的东西,Dominic。我外祖母用它换了一船犹太孩子的命——”
“Vivian。”他打断我,“我今天要跟联邦检察官谈plea deal。四十个集装箱还在泽西港扣着。你能不能别拿这种破事烦我?”
“破事?”
“对。你的梳子、你的衣服、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旧东西——在我这儿排不上号。”
他挂了。
再打过去,号码已被拉黑。
Margaret傍晚又发来一条消息:“夫人,Chloe小姐今天搬进了您的卧室。她说主卧的床垫要换成Hästens的。”
底下附了张照片——Chloe穿着我的真丝睡袍,赤脚踩在我外祖母的波斯地毯上**,配文:Home sweet home。
3
第三天我在酒店大堂晕倒了。
低血糖加急性胃炎。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倒不是没钱,是胃一收缩就想吐。
急诊护士从手机通讯录找到“Dominic”,打过去。
无人接听。
第二通。无人接听。
第三通——有人接了。
“Hello?”是Chloe的声音,“谁啊?”
护士说明了情况。
Chloe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哦,Vivian姐姐住院了呀?我跟Dominic说一下哈——不过他今天特别忙,在跟律师开会呢。”
她没转达。
住院第二天,没人来。
第三天,Chloe自己来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走进病房,手里提着一束百合花。后面跟着一个拎着LV纸袋的助理。
“姐姐,”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Dominic让我来看你。他实在走不开。”
我盯着她脖子上挂的东西。
一条白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克什米尔蓝宝石,外面包着一圈碎钻——那是我设计的。我外祖母的蓝宝石。我花了八个月画图纸、找工匠,做成了结婚五周年的礼物送给Dominic。
他当时说:“我会传给我们的女儿。”
现在挂在别的女人胸口。
“好看吗?”Chloe低头摸了吊坠,“Dominic上周送我的。他说是老东西,不值钱,但我觉得款式还挺特别——”
“出去。”
“姐姐你别生气嘛。”她坐在床边,压低了声音,“你跟Dominic之间是生意,对吧?十年了,你帮他打官司,他给你Rossi夫人的头衔——这种交易总有到期的时候。”
她拍了拍我的手:“你放手,对大家都好。Dominic跟我在一起很开心。你不想看他开心吗?”
我攥住她的手腕。
“这条项链。蓝宝石是我外祖母传给我的。设计图是我画的。你让Dominic亲口跟我说这是送你的。”
她抽回手,站起来揉了揉手腕,表情从甜蜜变成冷淡,速度快得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