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床边护士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怜悯，开口道，
“沈小姐，你检查出来怀孕四周了，另外……孤儿院那位院长女士，半小时前抢救无效，离世了。”
怀孕，丧亲？
双重重击，砸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怀了霍时凛的孩子，可他亲手关掉呼吸机，
**了我世上唯一的亲人。
眼泪砸在白色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没有哭嚎，只觉得心口空了，
冷风灌进去，疼得麻木。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霍时凛走进来神色平静，
他走到床边，语气淡漠，下达命令，
“婚礼流程全部敲定，起来去试婚纱，别耽误吉时。”
我闭着眼一言不发。
他似乎懒得管我死寂的模样，
走到阳台接电话，阳台推拉门没有关严，
电话那头是他助理的声音，带着迟疑，
“霍总，您真要在婚礼上当众戏耍陆小姐，播放私密照，让她身败名裂吗？”
“她默默陪在您身边这么久，您真忍心让她当众难堪？”
我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掐进手心，
指甲掐进掌心缝合的伤口里，血腥味漫开。
我屏住呼吸，听着阳台男人的回答。
他沉默片刻，片刻犹豫后只剩决绝，
“就这最后一次。这次让她当众出丑，算对清雪做最后一次道歉。”
“等婚礼结束，我就彻底放下过往，和沈南越安稳过日子。”
最后一次。
原来我承受的苦难，只是给别人的一次道歉。
我缓缓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心底最后一丝对他的爱意灰飞烟灭。
霍时凛挂了电话，折返床边俯身，
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低头，
轻柔吻去我眼角的泪水，
语气温柔缱绻，一如从前无数个哄我的时刻。
仿佛昨天逼我跪地赎罪，让我丢掉尊严的人从不是他。
“南越，做噩梦了？别怪我。”
“你这么爱我，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我睫毛轻颤，泪水汹涌滚落，落在他唇角。
霍时凛对着护士吩咐道，
“五分钟后她还没醒，叫她起来。”
他走后，我立刻按下呼叫铃，申请药流手术。
手术过程很痛，疼得我浑身发抖，
可比起心口的疼，不值一提。
手术结束，我**出院，
然后去殡仪馆带走院长妈**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
这世间，只剩我和她了。
我收拾好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悄无声息离开了这座满是伤痛的城市。
离开前，我让人送去了三样东西，送到霍家婚礼宴会厅。
一份医院盖章生效的流产证明和断亲书，
一封烫金红色结婚请柬。
请柬落款，新郎：江叙白白，新娘：沈南越。
而另一边的霍家婚礼现场，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新娘子的出现，
陆昭衍灭了烟蒂，踩在脚底，对着霍时凛说，
“最后一次，南越毕竟是我的亲妹妹。”
霍时凛用力推了他一下，
“废话，如果不是为了让陆家心疼南越，真心接受她，我也不会弄这次‘道歉’。”
陆清雪兴冲冲地拿着包装好的东西过来，
“快看，这是沈南越送来的东西。”
包装打开，霍时凛和陆昭衍瞬间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