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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寓后,我找了一份在老旧小区物业,做夜间保洁的工作。
公寓那边的朋友,发信息问过几次我的下落,我都删除了。
但我低估了宴辞的执念。
上班不到半个月,他还是带着人堵在了垃圾站的门口。
“你疯了吗?跑来这种地方捡垃圾?!”
宴辞死死盯着我手里沾满油污的扫帚,眼里燃烧着怒火。
他越是靠近,我心里的防线就越是崩塌。
胃里翻江倒海,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宴辞。
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强行拉着我往外走。
“跟我回去!你不要脸我还要!”
他掌心的温度贴上我手腕的瞬间,我像被高压电击中。
整个人剧烈痉挛起来,双腿间涌出一股难以启齿的温热。
我又一次失禁了。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创伤应激被彻底唤醒。
我听到了水管开闸的声音。
看到护工将我的头狠狠按进浴缸里,一遍遍逼问:
“还敢纠缠宴总吗?”
“宴总是不是你这种**能碰的?”
无数次濒死后,我彻底崩溃了。
我跪在地上,用力抽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地哀求:
“不纠缠了,宴总是乔小姐的,我再也不碰他了。”
在此刻,这种屈辱感再次降临。
我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别碰我!放开我!宴辞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双腿一软,我直接跪倒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我控制不住地痉挛,胃里的酸水大口吐在宴辞高定的皮鞋上。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隐约听到宴辞慌乱到破音的呼喊。
再次醒来,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宴辞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头发,眼球布满血丝。
看到我睁开眼,他猛地站起身。
“夏夏,你哪里痛?告诉我好不好?”
我麻木地摇摇头,伸手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
今晚的垃圾还没清运完,扣了工钱,弟弟就没钱做透析了。
宴辞一把按住我的手,声音里透着颤抖和难以置信。
“林夏,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医生说你重度营养不良,身上全是陈旧的**和电击灼伤!”
“是不是康复中心的人**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宴辞,我求你行行好,当我已经死了行吗?”
宴辞被我的眼神刺痛,猛地拔高了音量。
“为什么?就因为我送你去治病,你就要这样报复我吗?”
“你知道乔薇对公司有多重要吗?没有她的资源,资金链当场就会断裂!”
“我是为了大局,让你受了点委屈,可你现在连命都不要了吗?”
委屈?
我那生不如死的半年,在他眼里只是轻飘飘的委屈。
我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宴辞,放我走,我弟弟的病拖不起了,他需要透析的钱。”
宴辞强硬地把针管重新按好。
“你弟弟的医药费我早就结清了,预交了整整一年的!”
“不可能!”我毫不犹豫地反驳。
如果他交了钱,医院怎么会停掉我弟弟的药,每天打电话催缴?!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护士冰冷的声音。
“是林泽的家属吗?”
“林泽十分钟前因急性肾衰竭,抢救无效宣布死亡,请尽快来*****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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