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婚后,裴宗严曾一次次推脱和我领证,说不急。
可那条愿望后,是一个鲜红的勾。
我盯着那个勾,看了很久。
原来他口中说着不急,是因为早就和沈瑜领了证。
脑中狠狠刺痛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墙回到卧室。
那天晚上,裴宗严没有回房。
他留在客房照顾沈瑜,给她倒水、哄她睡觉。
而我疼得浑身冷汗,生生咽下大把止痛药,才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等做完最后几件事,我也该走了。
第二天一早,听见他们出门的声音。
我才撑着起床化上了浓妆,勉强掩盖住那张惨白的脸。
离开前,我最舍不得的,是我的大提琴独奏会。
可我刚到,负责人王哥就脸色尴尬地迎上来。
“清欢,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吧。”
我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不答。
可我已经看见了。
舞台中央,我熬了无数个日夜才练好的那首主打曲,演奏者变成了“沈瑜”。
不仅如此,这里所有的宣传海报,全都冠上了她的名字。
我手脚发凉,不知所措。
沈瑜已经穿着一袭白裙站上舞台。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个人独奏会。”
怒火冲破了理智,我红着眼想冲上台夺回我的心血。
可手突然被裴宗严抓住,把我拽向远离人群的角落。
“是你把我的独奏会给了她?”
我的声音忍不住发抖。
裴宗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小瑜有个愿望,是办一场自己的独奏会。”
“可她时间不够了,只能先借你的用一下。”
“清欢,你以后还有好多个五年,能练出更好的曲子,到时候我帮你筹办一场更大的。”
可我哪儿还有下一个五年?
这已经是我人生中,唯一也是最后的独奏会了。
脑海里的剧痛再次袭来。
我攥紧裴宗严的手才勉强站稳。
台上的沈瑜忽然娇滴滴地喊了一句:
“宗严哥,你能上台来一下吗?我想当众谢谢你。”
他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随后他为难地看向我,皱眉道。
“**病又犯了?包里带了头疼药吧,你自己先吃点。”
说完,他一根一根掰开了我的手指,转身大步上台。
他离开的背影,毫不留恋。
我知道,仅剩的这点时间,我不该再浪费在他身上了。
负责人王哥见我脸色不好,慌忙过来扶我。
“清欢,你这是怎么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强撑着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帮我做了一系列检查,看着化验单上的各项指标直摇头:
“许小姐,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必须尽快住院。”
我没同意,只让护士给我挂了止痛的吊瓶。
住院已经没用了。
但或许在脑科专家那里还能有一线希望。
输液结束后,我独自来到专家科室外。
这是我提前一个月才抢到的号。
所有医生都说我的病情已回天乏术。
唯独在这里,我或许还能搏到多活一个月的希望。
可导诊台的护士核对了一下我的信息,面露歉意。
“许小姐,抱歉,您的专家号半小时前被取消了。”
我愣住了,只感觉呼吸都被堵住。
“取消了?谁取消的?”
护士正要说话,诊室门口的电子屏忽然响了一声。
“请沈瑜到一号诊室就诊。”
随后,VIP等候间的门开了,裴宗严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瑜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