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回到别墅收拾最后的行李。
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呕吐物味道。
发财倒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
它的嘴角满是白沫，旁边是一块被咬了一半的黑巧克力。
我认得那个包装。
那是夏茉发在朋友圈里的生日礼物。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连鞋都没换，抱起发财就往外冲。
宠物医院的手术室外，我浑身发抖地靠在冰冷的墙上。
医生拿着**通知书走出来，面色凝重。
“猫咪摄入了大量可可碱，引发了急性肾衰竭，情况非常危险。”
“我们需要立刻进行血液透析，请家属签字。”
我握着笔的手抖得几乎写不下名字。
签完字，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季云琛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五遍，被直接挂断。
第十八遍，电话终于接通。
**音是游乐园过山车的轰鸣声和欢呼声。
“你到底有完没完？”
季云琛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烦躁。
我死死咬着嘴唇。
“季云琛，发财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夏茉娇俏的声音。
“快来排队呀！”
季云琛捂住收音孔，低声对夏茉说了一句马上来。
“你为了逼我回去，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一只猫而已，病了就让医生治，我严重过敏去不了医院你不知道吗？”
我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是夏茉的巧克力！”
季云琛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宋舒言，你够了！”
“夏茉那么喜欢多多，怎么可能害它？”
“你现在不仅脾气大，连心肠都变得这么歹毒了？”
“我告诉你，今天我绝对不会回去，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我在手术室外坐了整整五个小时。
直到医生推开门，遗憾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抱着发财已经僵硬的身体，回到了别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把发财放在沙发上，找到了那只原本属于它的名牌，紧紧攥在手心里。
大门在此刻被推开。
季云琛带着蛋糕走进来，夏茉跟在他身后笑得一脸甜蜜。
看到沙发上的我，季云琛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团毫无生气的白色毛球上。
“多多怎么了？”
夏茉从他身后探出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站起身，把夏茉头上那根紫檀木簪拔下来，连同那个刻着多多的纯银名牌，一起扔了进去。
“猫死了。”
“我也死了。”
季云琛手里的蛋糕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奶油溅了一地。
他慌乱地朝我走过来，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
“舒言，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提起放在门边的行李箱。
“季云琛，这栋别墅的产权我已经单方面申请分割了。”
“婚宴场地我已经退了，违约金扣的是你给我的附属卡。”
我看着他一点点崩塌的表情，声音冰冷。
“你自由了。”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