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律师的回复来得很快。
“宋小姐，单方面分割需要收集足够的感情破裂证据，过程会比较漫长。”
晚上季云琛推门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份城南老字号的蝴蝶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还生气呢？”
季云琛的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声音放得很软。
“下午是我态度不好，我给你赔罪。”
“这蝴蝶酥我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的，趁热吃。”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这味道不是他常用的那款，是夏茉今天早上喷的果香。
我平静地拉开他的手。
“我不饿。”
季云琛叹了口气，绕到我面前。
“舒言，夏茉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孩，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我作为老板，多照顾她一点是应该的。”
“你以前不是最通情达理的吗？”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试婚纱，这件事我们就翻篇了，好不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里满是深情。
他确确实实记得我爱吃什么，也确确实实愿意花时间哄我。
但他永远觉得，他在外面的越界只是善良，而我的计较就是无理取闹。
一大早我就到了婚纱店。
那件我提前半年预定的主婚纱，今天终于空运到了。
帘子缓缓拉开。
我抬起头，却对上了夏茉的脸。
她穿着那件拖尾长达五米的重工婚纱，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季云琛站在她身侧，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艳。
夏茉提着裙摆，怯生生地看着我。
“舒言姐，对不起。”
“我只是来给季总送文件，看到这件婚纱实在太漂亮了，没忍住想试一下。”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站起身，目光落在夏茉的头发上。
那里插着一根紫檀木簪，我认得那木纹，那是我昨天扔进垃圾桶的那把木梳。
它被人捡了回来打磨成了发簪，插在夏茉的头上。
我看向季云琛。
他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是我让保洁捡回来的。”
“一把紫檀木，扔了可惜，夏茉说她会改木雕，我就随手给她了，物尽其用嘛！”
他揽住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
“舒言，这件婚纱夏茉穿着确实挺合适的，她也没有别的恶意。”
“你身材比她好，换一件鱼尾的肯定更漂亮。”
“今天全场的婚纱你随便挑，我买单。”
我看着镜子里夏茉得意的眼神，转头看向旁边的店长。
“这件婚纱让给她了。”
“我的尺寸数据全部销毁，定金不用退了。”
店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季云琛。
季云琛的脸色变了。
“宋舒言，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说了给你换一件更好的，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出婚纱店，拨通了婚宴酒店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下个月八号的婚宴场地我退了。”
“违约金从我预留的卡里直接扣。”
挂断电话，季云琛刚好从婚纱店追出来。
“你给谁打电话？退什么场地？”
我看着他的脸。
“退我们的婚宴场地。”
季云琛死死盯着我，突然冷笑出声。
“宋舒言，你拿退婚来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怕吗？”
他松开我的手，后退了一步。
“行，你爱退就退。”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迈**。
车窗降下，夏茉坐在副驾驶上，头上那根紫檀木簪在阳光下刺痛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