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捂着剧痛的小腹，低头看见血已经顺着裤管淌到了地上。
那些刺目的红在惨白的瓷砖上蜿蜒开来，逐渐抽离我全身的力气。
陆景深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声音里也开始带上了慌乱。
“然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理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大步跑来的那道身影上。
“宋律师……”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陆景深的手，朝宋砚清的方向伸出手，“帮帮我……救救我妈……”
宋砚清几步跨到我身边，一手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是宋砚清，门诊一楼，中年女性，心脏病发作，需要心内科紧急会诊。”
“另有一名年轻女性，疑似流产大出血。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两个科室的医生到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站着不动的医生：“如果出现任何延误或意外，我会以医疗事故致人死亡及失职致人重伤为由，**医院和在场所有相关医生。”
陆景深脸色骤变，急声反驳：“你谁啊！你胡说什么？我老婆只是生理期而已！你一个外人，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生理期？”
宋砚清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陆先生，你**身下流的血都快赶上一个大出血产妇了，你跟我说是生理期！”
陆景深的喉结上下滚动，视线落在我身下的那滩血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声音已经没了底气：“她……她每次生理期都会不舒服……”
“那你每次都会让她流这么多血吗？”
宋砚清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得陆景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看着我身下还在蔓延的血色眼底满是慌乱。
“然然，你别吓我……”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宋砚清已经侧身挡在我面前，一只手稳稳护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直接塞进陆景深怀里。
“陆先生，这是你**委托我起草的离婚协议。”
“麻烦你过目，看完没问题，还请尽快签字。”
陆景深低头看着怀里的文件，像是不认识那上面的字一样。
他翻开封皮，“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进眼底，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
他声音发紧，“我老婆怎么会跟我离婚？你骗人，你到底是谁？”
宋砚清没说话。
他只是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屏幕朝向陆景深。
看见视频的那一刻，陆景深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