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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抬上救护车。
沈砚辞想跟上去,却再次被拦下。
管家冷冷看着他。
“顾小姐的医疗授权人已经更改。”
“从现在开始,您没有资格替她签任何字。”
沈砚辞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以前我每次病倒,都是他签字,都是他陪护。
他甚至曾经骂我:
“顾南枝,你能不能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医疗授权全改成我的名字。”
后来我真的改了。
把所有生死大事,都交到他手里。
可现在。
我收回去了。
和我曾经给他的一切一样。
医院抢救室外,沈砚辞站了很久。
医生出来时,顾家人立刻围上去。
沈砚辞也想过去,却被管家拦在外面。
他只能听见医生说:
“病人胃出血情况严重。”
“更麻烦的是,飞机上没有及时处理,后续又被长时间单独关在狭小空间里。”
“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会很危险。”
沈砚辞腿一软,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他喃喃道:
“不可能……她以前也胃出血过。”
“没有这么严重。”
管家冷冷看他。
“沈先生,顾小姐的身体不是突然坏掉的。”
“是这些年一点点熬坏的。”
他把一叠病历资料递给他。
沈砚辞手指发抖地翻开。
长期胃出血。
严重失眠。
多次过劳入院。
应激性心脏问题。
每一份病历后面,都有一个熟悉的时间点。
沈氏律所资金链危机。
沈氏律所被客户集体撤案。
沈砚辞被对手举报违规泄露材料。
每一次沈氏律所出事,我都在替他奔波。
他一直知道我胃不好。
却从不知道,我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也不是不知道。
是这些年,他习惯了我永远能撑住。
习惯了我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站在他背后替他补上所有窟窿。
管家的声音响起。
“当年沈氏律所出事,顾小姐替您扛下所有责任,被停了两年执业资格。”
“顾氏董事会因此撤掉她的继承顺位。”
“老先生临终那天,顾小姐本来已经到了医院楼下。”
沈砚辞猛地抬头。
管家看着他,眼底压着恨意。
“是您打电话给她。”
“您说沈氏律所要完了。”
“您求她回去救您。”
“她去了。所以,她没见到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沈砚辞手里的病历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他总觉得来日方长。
总觉得以后可以补偿我。
可原来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补不上。
就在这时,顾家律师拿着平板走了过来。
“沈先生,许小姐。”
“飞机杂物间的监控录像,警方已经调取。”
许知意脸色猛地一白。
“什么监控?”
律师看向她,冷笑。
“顾小姐的私人飞机,所有安全区域都有监控。”
“包括杂物间。”
许知意抱着孩子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沈砚辞怔怔看向平板。
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许知意支开空乘,关上杂物间的门。
下一秒,她脸上的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你不小心死在这,对谁都好。”
“小野会正式认他做爸爸。”
“继承你为他打下来的百亿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