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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的手在沈归辞腰间摸索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他一把扯下荷包倒了出来,几块碎银,一方素帕。
“陈统领,可搜出什么谋逆的罪证了?”沈归辞看着他,嘴角往上挑了一点。
陈渊额头渗出冷汗,不信邪地又翻了袖口、靴筒,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陈渊那双空着的手。
太子原本端茶看戏,这时重重把茶盏磕在桌上。
“陈渊,你大张旗鼓闯进孤的府邸,就搜出几块碎银子?”
林语嫣瞪大了眼,一动不动盯着沈归辞的腰带,嘴唇直哆嗦。
怎么回事?玉佩呢?
我明明看见林语嫣塞进去了!难道见鬼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归辞收好丝帕,弹了弹衣摆上的灰,转身指向太子身后一个干瘦中年人。
那是太子的贴身谋士,赵先生。
“方才宴席上,这位赵先生神色慌张,鬼祟祟。”
“既然抓逆党,陈统领不如一视同仁,把他也搜一搜?”
赵先生变了脸,捂住左边袖口连连后退。
“你血口喷人!我乃太子府幕僚,怎会是逆党!”
太子挡在赵先生身前:“沈归辞,你休要胡攀乱咬!”
沈归辞语气平平:“殿下这么紧张做什么?若他清白,搜一搜又何妨?”
陈渊正愁没法交差,立刻一挥手:“搜!”
两名禁军冲上去,一把将赵先生按倒在地。布帛撕裂,左袖被粗暴扯开。
一块翠绿玉佩掉在青石板上,叮的一声脆响。
背面刻着两句大逆不道的反诗。
殿里炸了锅。
陈渊捡起玉佩,拔刀架在赵先生脖子上:“大胆狂徒!竟敢私藏前朝逆物!”
赵先生瘫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救命!这玉佩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怎么在我身上!”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把赵先生踹开。
“混账东西!孤待你不薄,你竟背着孤干这等诛九族的勾当!”
“陈渊,把这逆党押下去!”
林语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白如纸。
我的天!哥哥什么时候把玉佩转移到那个谋士身上的?!
这得什么级别的内力和轻功才做得到?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瞪着沈归辞那张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脸,两只手捂紧了嘴。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语嫣。
“林姑娘怎么吓成这样?地上凉,还是早些起来吧。”
林语嫣对上他的视线,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陈渊押着赵先生离去,大殿一片狼藉。太子这场生辰宴,彻底成了闹剧。
回府的马车上,沈归辞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凑过去刚开口。
“哥,你今天……”
马车急停,外面传来瓢泼大雨的声响。车夫隔着帘子禀报:“世子,到了。”
沈归辞掀开帘子。
国公府大门外,大雨如注。
林语嫣浑身湿透,单薄的身子在风雨里摇欲坠,直挺挺跪在泥水里。
看到马车,她扑过来死扒住车辕,哭得撕心裂肺。
“归辞哥哥!求你救我!”
“看在当年十里坡那个雪夜,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