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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祖母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石砖上。
我刚进佛堂，两个粗使婆子就按着我肩膀往下压，膝盖磕在**上。
林语嫣靠在祖母脚边，头裹抹额，拿帕子捂嘴咳个不停。
“老夫人，您别怪昭昭妹妹。”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滑进池子里的。”
“她只是气我缠着沈大哥多说了几句话，不是故意推我的。”
祖母气得发抖，指着我鼻子骂。
“你这个孽障！语嫣身子骨弱，你推她下水，是想要她的命吗！”
我抬起头，看着林语嫣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胃里翻涌。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祖母一拐杖抽在我背上，疼得我弓起腰。
“还敢狡辩！语嫣自己跳水图什么？图被那个阉人轻薄吗！”
林语嫣哭得更凶，身子软绵绵往祖母怀里倒。
“老夫人，我的清白全毁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咬紧牙关。
我认个屁！她不仅自己跳水，刚才还顺手偷了祖母御赐的舍利佛珠！
那串佛珠现在就塞在她右边袖子里，她打算一会假装摔倒，栽赃给我！
佛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归辞大步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没看我，径直走到祖母面前。
“祖母，怎么了，动这么大肝火？”
林语嫣看到他，眼睛一亮，挣扎着要站起来。
“沈大哥，你别怪昭昭妹妹，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她身子一歪，直直朝我方向倒过来。
右手袖口敞开，露出一截圆润的珠串。
沈归辞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林语嫣的手腕。
林语嫣愣住，随即红了脸。
“沈大哥……”
“袖子里藏了什么？”
语气冷得吓人，直接掐断了她的娇嗔。
祖母疑惑看过来。“归辞，你做什么？”
沈归辞没松手，反而加了力道。
“祖母，孙儿方才在门外听下人说，您御赐的舍利佛珠不见了。”
林语嫣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拼命要抽回手。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拿！”
沈归辞嗤了一声，转头朝门外吩咐。
“李嬷，进来搜。”
李嬷嬷手脚利落地上前，一把扯开林语嫣的袖子。
哗啦！
一串舍利佛珠滚落在青石砖上。
佛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祖母瞪大眼，指着地上的佛珠。
“这……这是御赐之物！你怎么敢……”
林语嫣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老夫人，不是我！是昭妹妹塞给我的！是她陷害我！”
我冷眼看她。
“林姑娘，我进门就被按着跪下了，哪来的手给你塞东西？”
沈归辞低头看着林语嫣，满眼厌恶。
“**御赐之物，按律当斩。”
“念在你父亲曾对沈家有恩，死罪可免。”
他转向祖母。
“祖母，此女品行不端，不配留在内院，请祖母发落。”
祖母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
“把她拖去祠堂！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送饭！”
两个婆子上前，拖死狗一样把林语嫣拽了出去，哭喊声一路远了。
沈归辞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吧？”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偷了佛珠？”
沈归辞没答，替我理了理弄皱的衣袖。
“太子三日后设宴，指名要你我同去。”
他看着门外阴沉的天，声音压得很低。
“这几天别乱跑。”
“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