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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

“送车的人是谁?”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台最底下拖出一个铁盒。

“原始维修单被拿走了,可我怕以后出事,偷偷留了底。”

铁盒里有旧账本照片,半张残缺收据,还有一张异常转账记录截图。

周砚白低头扫了一眼,抬手替我把最边上的一张纸压住。

老板打开旧电脑,风扇响得快要散架,硬盘深处跳出一张模糊维修单照片。

照片放大后,维修登记人那一栏露出半个签名。

“沈既……”

我盯着这两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字,心口微微发热。

我总算有机会证明沈家有罪了。

我拿着那张账本照片和残缺收据复印件,直接去了沈氏集团顶楼。

沈既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到我甩在他面前的资料,脸色当场阴沉到极点。

“七年前,是你亲自处理了那辆肇事车。”

沈既明扫了一眼照片,指腹按在半个签名上,接着把资料推回来。

“那只是替家里善后。”

我笑了。

“沈棠无证偷开我名下的车撞了人,你们不报警,不救人,不保留证据,只连夜送修,改记录,逼我认罪。”

“沈既明,这不叫善后,这叫共同包庇。”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领带被他扯歪,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沈晚,你当年签过认罪书。”

“法庭信的是证据,不是你现在这点恨。”

沈既明绕过桌子,站在我身前。

“案子已经过去七年了,你现在翻案,是要把全家都拖进地狱吗?”

我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你们先把我拖进地狱的。”

我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开沈氏集团。

刚走出大门,手机就跳出推送。

沈棠的反扑比我想的更快。

社交平台上,一段剪辑过的监控被挂上热门,画面里我和修车铺老板站在柜台前,老板收下我递过去的一个信封。

配文是:为了抹黑家人,竟然花钱买证人作伪证,姐姐,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评论区很快被水军挤满。

有人骂我坐过牢还不安分,有人喊着让警方查我买证人,还有人把洗车店地址重新贴了出来。

周砚白给我打电话。

“别看评论,店门口又有人拍照,我已经报警。”

我看着屏幕上的沈棠头像,指尖按灭手机。

“她越急,越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

沈家别墅里,沈母原本想去安慰沈棠。

她推开卧室门时,沈棠正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擦眼泪,一边对电话那头吩咐。

“水军继续买,把沈晚花钱买证人的词条顶上去。”

“死者家属那边再给一笔钱,让他们去警局闹,闹得越大越好。”

沈母僵在门口。

她看着那个在电话里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女儿,第一次清楚意识到,沈棠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吓坏了的小女孩。

沈母关上门,丢了魂似的走进书房。

她打开保险柜,翻出沈棠这些年的保险理赔材料、家庭医生记录和用药清单。

她一页一页核对日期。

认亲宴那天、车祸发生那晚、我出狱那天。

沈棠所谓严重心脏病的**记录,全都精准卡在这些关键节点上。

沈母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纸页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陈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堆从国外带回来的旧资料。

他原本想整理沈棠***的就医记录,帮她联系更好的医生。

可当他把孩子的出生证明、产检时间,和他当年出国探望沈棠的日期排在一起时。

时间根本对不上。

陈航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那张出生证明,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瞒着所有人,拿了孩子的头发去做加急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那天,他在停车场坐了两个小时。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和那个孩子没有血缘关系。

陈航拿着那份鉴定报告,丢了魂似的回到他和沈棠的住处。

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就听见沈棠压低声音在打电话。

“旧手机和当年的病历马上处理掉,烧了,扔河里,随便你用什么办法。”

“绝不能让陈航知道孩子的事。”

“他要是知道了,我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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