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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记录上,清晰记录着当年打断我腕骨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周砚白告诉我,那个女人最近因为另案**,为了求得减轻处罚,供出了当年的事。

当年有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在里面好好关照我。

周砚白把旧汇款凭证和探视记录递给我。

“钱没有直接从沈棠账户出去。”

“沈棠借口国外生活费不够,让陈航转了一笔钱,再经过她助理几次倒手,才进了那个人账户。”

陈航站在几步之外,看清汇款凭证后,整个人遭了雷劈似的僵住。

他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晚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棠棠说那笔钱是用来打点关系,让你在里面少受点苦,我以为我在帮你。”

我避开他的手,看着那张汇款凭证,连愤怒都提不起来。

“帮我?”

“陈航,你当年明知道我无辜,却亲手砸了能救我的证据。”

“后来你所谓的照顾,也不过是另一把落在我身上的刀。”

陈航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我真的没想害你废掉手。”

我把处罚记录收回包里。

“可我的手已经废了。”

沈既明和沈母也看到了那份伤情记录、禁闭处罚单,还有我当年写在禁闭室里却没有寄出的申诉信。

沈母扑过来,跪在泥水里,裙摆湿透也顾不上。

“晚晚,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你跟妈妈回家,妈妈用后半辈子补偿你,你想拉琴,妈妈给你建音乐厅,给你找医生,给你所有东西。”

我看着她卑微到泥土里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只有说不出的疲惫。

“我不需要了。”

沈既明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晚晚,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我不该逼你顶罪。”

我打断了他的话。

“哥哥这个身份,不是用来命令妹妹去牺牲的。”

“从你攥着我的手,逼我签下认罪书那晚起,我就没有哥哥了。”

那天晚上,陈航在洗车店外的雨里站了整整一夜。

他手里紧紧捏着我们当年的合照,还有他重新买的一把顶级大提琴弓。

天亮时,他白着脸走到我面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晚晚,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接过那把琴弓,指腹轻轻碰了碰弓毛,又放回他怀里。

“陈航,我的人生不是旧物。”

“你后悔了,也修不好。”

他抱着琴弓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落进衣领,整个人狼狈得再也不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一周后,警方正式通知我。

七年前的交通肇事案已进入再审**程序。

沈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诬告陷害、教唆伤害、伪造证据等罪名,被另案侦查。

陈航、沈父、沈既明也因涉嫌毁灭证据、包庇、作伪证、干扰证人等问题,被立案调查。

**前夜,沈棠在看守所里托人传出一句话。

“如果我坐牢,沈家谁都别想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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