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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虞一夜未睡。
她躺在床上,一会儿一看手机,始终没有一条来自纪南洲的消息。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的时候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翻看两人之前聊天的内容。
发现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个月前,是她主动分享给他的旅游好物,他没有回,两人对话就此戛然而止。
天亮的时候,她收到录取通知书。
拆开邮件,她看着清北印着烫金的校名,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她和纪南洲半夜瞒着家人去爬山,登上山顶时,他双手合十对着流星许愿,希望他们能上同一所大学。
为了实现他的愿望,她拼了命的补习。
把自己从全班吊车尾补到前三,达到稳上清北的成绩。
如今自己的清北通知书到了,南洲却被迫上了大专。
夏虞的胸口忽然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一时有些分不清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这时,她的房门被推开。
夏母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咣当放在她桌上,“你是不是惹南洲不高兴了?”
夏虞愣了一下,“什么?”
夏母打开箱子,掏出一本相册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在小区保洁车上看到的,里面放得全是你之前送给南洲的东西,有你们一起做的相册,还有你亲手编给他的那根手绳,写给他的生日贺卡,还有那件你们一起逛街买的情侣卫衣,都被扔了。”
夏虞猛地坐直,接过相册打开,里面全是她和纪南洲从小到大的合照。
她的那一本,一直被她存放在衣柜里,十分珍贵。
怎么南洲会把他的那一本丢掉?
夏母双手叉腰,语气不大好:“南洲那么好脾气的人能把你送的东西全扔了,你心里没点数?是不是你惹人家生气了?”
“我不知道他会扔......”
夏虞有些不知所措,无力辩解。
夏母一脸无奈道:“你真蠢!南洲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了解?我警告你,不许再去找隔壁那个陆辞,成天演戏装单纯,我看着就来气,半点不如南洲踏实。”
夏虞没说话,低头翻着箱子里的东西。
她捡起卡在箱子边缘的那张生日贺卡,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祝福,忽然有些恍惚。
她承诺爱他一辈子,她有做到吗?
夏虞猛地站起来,抱起箱子冲到隔壁纪家。
推开院门,纪母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她急匆匆的样子,头也没抬:“找南洲?他没回来。”
“阿姨,他真的没有联系过你们吗?”
夏虞无法心安,将希望寄托在纪母身上。
毕竟是养了他十八年的养母,纪母肯定知道他在哪里。
结果纪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有些不耐烦道:“真的没有,他**、纵火,还冤枉阿辞,现在还敢离家出走,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他最好死在外面,省得回来丢人现眼!”
夏虞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为他辩解,“阿姨,南洲不是那样的人......”
她从小跟纪南洲一起长大,最了解他的性格。
他一向正直,绝不可能擅自**,一定有隐情!
可纪母却越说越来气,生气地打断她,“要债的都追上门了,还能有假?我看他就是妒忌阿辞,才故意毁了我们这个家!”
话音未落,一辆**忽然停在纪家门口。
两名**下车,进入纪家。
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说明来历,“关于美院那起纵火案,我们有了一些新发现。”
纪母闻声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防备:“是要找人赔偿吗?我可把话说在前头,纪南洲不是我们纪家的亲生孩子,是抱错的,你们想让他赔钱,就去找他的亲生父母,我们可不担这个责。”
**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对方第一反应竟是撇清关系。
他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要赔偿的。经过技术手段修复,我们已经恢复了教室的监控录像,可以确认起火并非由纪同学引起,他不是纵火者。”
纪母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
**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我们在现场发现一本被故意烧毁的画册,上面提取到的指纹来自陆辞,监控里也拍到了陆同学故意用火机点燃画册,经过分析,我们确定陆同学有重大纵火嫌疑,甚至涉嫌故意**,请问他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