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次日。
我将原来那间房子清空,挂上了中介。
住进了酒店,自此门口每天都有一束道歉的郁金香。
慕见雪甚至重新给我写长信,没有用学生时代那种薄薄的信纸,而是用最昂贵的信纸,一字一句忏悔着这一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字字泣血。
我一封也没拆,全都点火扔进了玻璃杯里。
她依然不死心,让不同的人送来的礼物。
流水的礼物全进了酒店。
最后她甚至花大价钱,买下对面的招商广告牌,轮番播放着「宴礼,我错了,请给我弥补的机会。」
我看着那些霓虹闪烁的灯牌。
只觉得这个女人何其荒谬。
我带着满身伤口想要重新开始。
她却依然自私的想绑架我,想将我留在过去的创口中。
次日,我便和苏文学姐说了想搬走的想法:
「其实你不用走,我可以帮你告她骚扰。」
「慕见雪因为离婚,口碑差了不少,她不敢再因为私事再闹上法庭,那些股东不会允许。」
我摇了摇头,笑了:
「不是。」
「我只是不想生活在这里,我想去郊区,找个大点的地方,种种花,开家点心铺子。」
「我妈那时候靠一手点心养活我,现在她人走了,我想开个店,留个念想。」
听我这么说,苏文的脸色缓和不少。
「行,明天我开车送你过去。」
我以为搬到郊区,便万事大吉。
可一个月后,不知叶柯从哪弄到我的新号码。
对着话筒,对我狂喷:
「周宴礼!我对你不差吧,上大学带你挣钱,带你玩,出国后,甚至都把老婆送给你!」
「现在你们都离婚了,你也搞走了不少钱,凭什么还缠着见雪?」
「要不是你不要脸的缠着她,她早就和我复婚了!」
我对着话筒,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慕见雪喜欢你?爱你?要和你组成四口之家?」
「怎么,她现在不要你了?你到像只哈巴狗,四处乱吠!」
说完,在叶柯反应过来之前,我将他的电话删除拉黑。
将手机设置成陌生号码拒听模式。
心里没来由的多了些畅快。
我以为,事情到此。
大概就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慕见雪竟然找了过来。
她喝的醉醺醺地,用力拍打着我的房门。
「宴礼!你开门!没用的!不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你甩不掉我,我也不允许你甩掉我!」
慕见雪歇斯底里**醉意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过来。
我起身,从猫眼里看见她。
眼神狂乱,满身水渍,头发搭在额头,狼狈的像一条狗。
再无从前的明媚。
心口升起漫天倦意。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和我在一起时,对着叶柯大献殷勤。
我成全他们,离婚了,她又要转过头对我表演深情。
于是,我开了门。
不是心疼,不是留念。
而是想一次性将话,说清楚。
昏黄的光照在慕见雪脸上,将她的脸切的半明半暗。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一咕噜爬了起来。
「宴礼,你……还是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