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出院那天,顾晏辰和顾晏珩才出现。

顾晏辰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有一圈清晰的牙印,已经结了痂。

顾晏珩的颈侧更扎眼,一枚暗红色的吻痕明晃晃的从衬衫领口探出来。

“被马场的马啃了。”顾晏辰注意到我的目光,冷冷地解释。

“我也是。”顾晏珩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想揽我的肩,“嫂子,别多想。”

我看着顾晏珩颈侧那块痕迹,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这两个从未真正爱过我的男人,带着别的女人的痕迹,来假惺惺地关心我。

“别碰我。”

顾晏辰愣了一下。

顾晏珩倒是反应快,立刻收回手,声音柔得像在哄小孩:“嫂子,你刚出院,情绪不好是正常的。哥也是担心你,特地抽空来接的。”

一唱一和,默契得像排练过。

我没说话,拎起包走了。

车子开到半山腰的私人庄园。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香槟塔在夕阳下折射着光。

兄弟俩给林溪办的轮盘派对,排场不小。

林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明媚,解释酒会游戏的规则。

“规则很简单,”她拍了拍手,所有人安静下来,“轮盘指到谁,谁就必须和离自己最近的异性喝交杯酒!”

第一轮,轮盘指向了顾晏辰。

离他最近的,是我。

顾晏辰脸色微微一僵,握着高脚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惩罚是什么?”有人起哄。

“兄弟俩当众互扇耳光!”林溪拖长了声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顾晏辰立刻开口:“换人。”

他侧身,示意顾晏珩过来。

顾晏珩会意,笑着走到我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肩。

“嫂子,我陪你喝。”

他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度,我浑身一僵,一股恶寒从嵴椎蹿上来。

“呕——”

我捂住嘴,冲进洗手间。锁上门,趴在洗手台前干呕。

门没关严,外面的声音漏了进来。

“哥,交杯酒而已,你怎么装都不装。”顾晏珩带着笑说。

“我不会当着溪溪的面碰别的女人。”顾晏辰的声音冷硬得像铁。

别的女人。

我看着镜子里眼眶发红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那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我擦了把脸,正要推门出去,整栋庄园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断电了。

尖叫声四起,酒杯碎裂的声音混着桌椅被撞倒的声响。

我被人流撞了一下肩膀,还没站稳,后背猛地被人一推,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摸出手**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柱扫过去,顾晏辰打横抱起林溪,大步往外走。

林溪缩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顾晏珩跟在后面,张开双臂护着他们。

三个人,一个不少。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

我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我被拖行了几步,酒窖的门在身后打开,潮湿的木头味扑面而来。

门锁咔哒落下。

手机的光照出顾晏辰的脸。

他站在阴影里,眸色深得看不见底。

“别怪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要怪就怪你让溪溪扫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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