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宋婉红着眼眶来拉我：
“夏夏，我发誓我从未动心。你要是介意，这伴娘我不当了。”
精神的游离比身体的越界更让人恶心。
我嘴角扯了一下，抽出手。
宋婉忽然整个人直直朝后倒下。
“啊——”
宋婉摔倒在地上。
她摔在地上，眼泪瞬间涌出来。
周寻野脸色骤冷，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小婉，你怎么样？”
我毫无防备，后背重重磕在桌角。小腹一阵绞痛。
他看都没看我，蹲在宋婉旁边：
“方夏，小婉为了给你当伴娘，减肥减到低血糖，你凭什么不让她当？”
“就因为你死了爸，小婉什么都让着你，你在她身上吸了多少血？”
“都当**人了，能不能给你孩子积点德？”
身下一片温热。我低头，摊开掌心，刺眼的红漫开来。
周寻野根本没看见。
他无比自然地抱起宋婉，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麻药渐褪，在病床上翻了个身。梦里还在呢喃：
“寻野……你一定要对夏夏和孩子好好的……”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忍着剧痛，颤抖着给那个每天都发来消息的人回复：
“当年的婚约，我答应了。”
“只有一点，婚期照常。”
冰冷的手术器械在体内搅动，我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离我远去。
同时一起离开的，还有这么多年错付的时光。
脚步虚浮地回到家，门缝里透出灯光。周寻野把宋婉抵在我们的婚纱照前。
我的脸上，印着她湿漉漉的手印。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
周寻野发狠般吻上宋婉的唇。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从未动心，那次我喊你来送套，你偷偷哭什么？”
“小婉，你还认不清自己的心吗？”
宋婉红着眼，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
“就让我们放纵一次。”
“等你和方夏结婚……你要做好丈夫、好爸爸……”
大脑“嗡”的一声。
手里的药袋子砸在地上。
床上的两人同时看过来。
宋婉先反应过来，慌忙整理衣服：
“夏夏，你别误会……体重秤坏了，我来量个体重……”
难为她能想到这么蹩脚的借口。
一阵阵屈辱袭来。
周寻野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挡住我看向宋婉的视线。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漫不经心套在我中指上。
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轻松：
“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
“男人一时的越轨是有的，但我对你和孩子的责任不会变。”
“虽然婚礼延迟，但是明天，我陪你去领证。”
“不是一直想去母婴店吗？回来的路上，去看看婴儿房还要添置什么。”
我苦笑一声，宽松的衣服下。
他压根没有注意到我孩子已经没了。
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我盯着他，那股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我咬着牙压回去。
我摘下戒指，猛地扔向窗外。
“不必，这个房间用不上了。”
“你们俩，还有这个房子，我都嫌脏。”
我深吸一口气：
“周寻野，你和婚礼。”
“我都不会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