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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就该属于我的头旗也稳稳落进了我怀里,男人体贴又规矩地给我递上五彩绳和香囊:
“林叔说你喜欢草原的味道,这里装了我们那里的格桑花,配了祛湿安神的香料,你愿意戴吗?”
我笑着点了头,他耳朵通红,真挚坦诚地看向我:
“我是游牧族,不懂你们的规矩,但我以前见过你,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话落,他一扯缰绳,扬声道:
“扛标旗下午我们准时到!”
马匹嘶鸣,一个调头飞奔而去。
我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却发现在他怀里无比安稳,甚至身下还被铺了厚厚的坐垫,舒服柔软。
游牧儿郎们爽朗的笑声散在风里,夹杂着谢长源急声呼喊:
“淑昭!林淑昭!你不能跟别的男人走!”
“我才是你的男朋友,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可他的话被马蹄声踏碎,我转头只看见他焦灼地一把推开李晚晚,跳上龙舟就要追。
村里水路通畅,谢长源又是划龙舟的一把好手,我下意识皱起眉。
却听到男人在身后沉稳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他前面赶到奶奶家,绝不给他刺激***机会!”
他重而快地握了下我的手臂,声音坚定:
“坐稳!”
身后祠堂外,李晚晚气得脸都歪了,她裙摆全是被谢长源推倒时沾的灰,哭唧唧地冲村长控诉:
“谢叔你看她!明明是长源哥的女朋友,却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还公然在村子里一起骑马,这简直就是不守妇道,在败坏咱们村女孩的名声!”
谢长源的弟弟妹妹们也傻眼了:
“老巫婆要嫁给别人?她明明应该是我们的嫂子啊!”
有看热闹的村民阴阳怪气地逗他们:
“是啊,你们没嫂子啦!”
“以后淑昭丫头可不会给你们洗衣做饭,那些零嘴和糖,你们也都吃不到喽!”
小孩子懂什么,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闹闹嚷嚷地去抓村长的衣服:
“阿爸!老巫婆只能是我们嫂子!不能嫁给别人,你快把那些骑大**坏人赶走!”
“呜呜呜我喜欢嫂子,就要嫂子!”
可他们的叫嚷被村长一巴掌打断,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村长脸色颓丧,沙哑着嗓音叫他们闭嘴:
“人家男婚女嫁,我有什么资格阻止?都给我滚回家去!”
李晚晚还不心死,抽抽嗒嗒地小声说:
“可是林淑昭和长源哥有婚约啊,凭什么说嫁给别人就嫁给别人!”
“而且说好了只要她扛头旗,谢家就把她娶进门……”
她趁机把想溜走的谢家婶子拉过来:
“婶子你说,这到底合不合规矩!”
谢家婶子满脸都是汗,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
看不过眼的村民哈哈一笑:
“什么婚约啊,你们还知道离不开淑昭丫头?”
“仗着自己是村长就纵容儿子不负责任,今天的事谁不清楚?”
“明明就是谢家借着自己是村长。就改了端午投票的规矩,还故意把人家淑昭丫头的票全换了!”
“我就说淑昭丫头样样拔尖,我年年投给她,怎么年年都不中!”
“合着你们谢家就是欺负人家小姑娘父母不在家,一边吸血花人家的钱,一边吊着人家啊!”
“你这样的,配当村长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营老爷扛标旗吗!我呸!”
村长承受了所有千夫所指。
可他没说一句话,只在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地发泄完之后,才佝偻着脊背,缓缓道:
“这几十年村长,我也老糊涂了,早该卸任了。”
他再也不是村长了。
满心只剩下愧疚和对儿子的担忧。
没人比他更清楚,淑昭对儿子长源来说有多重要,他早就打心眼里认定非淑昭不娶。
现在淑昭要嫁给别人了,长源怎么可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