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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的冬天很长,长到让人觉得有些日子永远过不完。

我安顿好我妈,一头扎进工作里,从项目总监做到区域负责人,再做到整个北欧市场的总**。

第二年的时候,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他是我合作方的法律顾问,温厚、耐心,会在每个下雨天提醒我带伞。

我们从工作伙伴变成朋友,再从朋友变成家人。

收到律师寄来的离婚证那天,我正在开季度会议。

拆开信封,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竟然没什么感觉。

那些曾经锥心刺骨的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淡了。

后来我听说,唐静的事被公司知道了,工作没保住,辗转去了***。

周予安因为**压力事业一落千丈,公司以“个人作风问题”为由把他开了。

他试图东山再起,却再也没人愿意跟他合作。

至于他们有没有在一起,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了。

回国那年,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丈夫是北欧人,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却坚持用中文跟我说话。

那天我们路过海城一条老巷子,等红灯时,我看见路边有个发**的人。

他瘸了一条腿,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佝偻着腰把**往路人手里塞。

**被风吹了一地,他弯腰去捡,动作吃力而笨拙。

我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周予安。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岁月和报应把他磨成了另一个模样,陌生到让人几乎不敢相信。

丈夫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认识?”

我收回视线,笑了笑:“不认识。绿灯了,走吧。

车子缓缓驶过那条巷子。后视镜里,那个佝偻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海里。

我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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