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几天过后，我刚上完课。
正在换舞蹈服，接到了小李的电话。
我接通后，他乍乍乎乎的声音响起。
“斯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竟然是姜总的男朋友？”
“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我叠衣服的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都炸了锅了，姜总亲自通知的。”
“不止这些，程也也被开除了你知道吗！”
“他父母不满意来大闹，结果姜总直接**他们寻衅滋事，泄漏公司重大机密！”
我安静听着，只觉得没意思。
迟来的深情，最让人恶心。
“斯年。”
小李的声音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真的不回来了吗？姜总这阵子跟变了个人一样，天天失魂落魄的。”
我却没有半分犹豫。
“不回了。”
这时忽然感觉我的衣角被拽了拽，低头一看，是那个小男孩团子。
我将电话挂掉。
摸了摸他的头。
“团子，没人来接你吗？”
团子蔫蔫地摇头，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
“唉，今天是我小姨来接我，她每次都迟到，最不靠谱了。”
我被他认真的小模样逗笑，蹲下身帮他理好褶皱的舞蹈服。
“没关系，老师陪你等一会儿。”
没等多久，舞蹈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
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衫，妆容精致，看着怎么也不像不靠谱的样子。
团子立刻从地上蹦起来。
“看吧！我就说你不靠谱！又迟到了！”
女人无奈失笑，缓步走进来。
“抱歉，团子，以后不会了。”
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偶遇。
可从这天开始，风雨无阻。
往后的每一天傍晚，她都会准时出现在舞蹈室门口。
再也没有迟到过一次。
有时候团子留堂巩固动作，她就安静站在门外走廊看着他。
这天课后，我照常送他出去。
小家伙憋了半天，毫无预兆地脱口而出。
“季老师，我小姨根本不是来接我的！”
“她每天都特意提前下班过来，就是专门来看你的！”
我脸一热，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口的女人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身形微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走过来，轻咳一声，语气无奈。
“小孩子，别乱说话！”
团子不服气地嘟嘴。
“我才没有乱说，我都看到啦，你每次都盯着季老师看！”
带着花香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吹的人心里都渐渐开了花。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天后，程也来到了我工作的地方。
他有些不一样了，曾经衣着干练，西装笔挺的人，穿着一件素色卫衣，站在门口。
他抬眼看我，眼神复杂，有不甘，还有一丝倔强。
“季斯年，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