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关我的事啊大小姐,是小洲少爷,是他让我打压贬低顾七夜的。”

“是他让我在你不在家的时候,不给他饭吃。”

“也是顾小洲让我把顾七夜带到湖边,然后陷害他的,我只是奉命而已啊!”

顾小洲都快疯了。

“闭嘴!你这个蠢货!”

刘阿姨被保镖带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顾小洲呼吸在抖。

“姐,”他走过去,讨好拉着女人,“你别听那个**胡说,我怎么可能……”

啪的一声。

凌厉的巴掌落在顾小洲脸上,让他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被打得嘴角出血,眼泪狂飙。

“你打我?”

顾小洲几乎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嘶吼狂怒。

“你为了那个**打我!姐!我才是你亲弟弟,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他只是一个外人!”

顾婉之闭了闭眼。

今天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年我在顾家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来人。”

保镖进门,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大少爷送去英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国。”

保镖愣住。

顾小洲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姐?”

“你说什么呢!”他崩溃嘶吼,“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婉之看都不看他,对着保镖沉声。

“还不动手!”

保镖心头一震,急忙将顾小洲拖了下去,用私人飞机扔去了英国。

房间安静下来。

顾婉之不知不觉去了我的房间,她坐在床上发呆。

她到此刻才发现。

这间房子我住了快八年,可是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她垂着头,紧绷的背脊松懈下来,弯了,然后颤抖着。

无数愧疚与悔恨倾泻而出。

灼烧着她的心。

一刻不停。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四季。

时间对我来说,不过日升日落,潮涨潮汐。

转眼五年一晃而过。

到了最后一次手术拆线的日子。

我坐在病床上攥紧手,手心出了冷汗。

病房门被推开。

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能成功。”

我点点头。

“姐,我会好吗?”

裴雪点头,“相信姐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就一定不会治好你。”

有老人常说。

上天夺走了你的东西,就一定会馈赠另一样东西给你。

我很相信。

它让我在五年前失去了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姐。

却也在机缘巧合下,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姐姐,血缘上的姐姐。

四年前。

我在经历了两次手术后,被一个女人找到,她告诉我,她是我的亲姐姐。

我是裴家失散了多年的孩子。

要不是因为手术,我的所有信息上传,她都找不到我。

我们没有做亲子鉴定。

因为裴雪说,“等你能看见了,就知道为什么。”

而今天。

就是我即将能看见的日子。

医生来了,“别紧张,我们现在拆纱布,可能光会有一点刺眼,你别着急,慢慢睁开。”

我紧张地点头。

一分钟后,医生说,“慢慢睁开。”

我心跳加快,慢慢睁开眼睛,阔别了十几年的光亮洒了进来。

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有窗户。

有花。

窗外有阳光和树木,还有小鸟。

我都能看到。

“我能看见了,李医生,姐姐,我能看见了。”

这一刻,我等了十几年。

李医生忙说,“不能哭,现在眼睛不能受刺激。”

我生生忍住。

“我不哭。”

而我抬头,看到了姐姐那张脸,心头一怔。

怎么和我……

她笑了,“姐姐没骗你吧,我们根本不用做亲子鉴定。”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们是双胞胎?”

她点点头,“是。”

我心口酸涩,酥酥涨涨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血缘是如此神奇的东西。

原来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有和我血脉相连,一模一样的姐姐在找我。

“姐……”

她眼眶红了,弯着腰把我紧紧抱着,“姐姐在,永远都在。”

“以后裴青竹的人生里,只剩下光亮,再没有黑暗了。”

我重重点头。

对了,我现在叫裴青竹,我真正的名字,不叫江七夜,更不叫顾七夜了。

一个月后。

我眼睛在复查过后彻底好了,出了院。

但我没想到,会在出院的时候,遇到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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