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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剧烈的心悸惊醒。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肿胀到难以弯曲。
大厅里静悄悄的。
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是周叙白的字迹。
“我们去垭口拍日照金山了,你多睡会儿。中午带你去八廓街买你喜欢的绿松石。”
我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拿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
肿胀的手指不听使唤,戳了好几次,才买下一张明天下午飞回南城的机票。
周叙白背着摄影包推门进来,许知夏跟在他身后,脸颊泛红,捧着一个氧气瓶。
“然然,醒了?”
他放下包,走过来想捏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还生气呢?走,带你去买绿松石。”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异常肿胀的脸和发紫的嘴唇。
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
八廓街上,我走得很慢。
周叙白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
“然然你快点,知夏想赶在三点前去网红咖啡馆打卡。”
我停下脚步,靠在街边柱子上大口喘气。
“我走不动了。”
周叙白皱眉折返,许知夏挽住他的胳膊。
“叙白哥,然然姐可能累了,要不我们就在前面这家店看看吧?”
周叙白叹了口气。
“行吧,依你。”
首饰店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串绿松石。
四年前,他的工作室刚起步,我们在地摊上看到一串塑料仿的绿松石,我多看了两眼。
他便用红绳套上了我的手腕。
“然然,等我赚了钱,一定给你买真的绿松石,拍最美的婚纱照。”
老板将手串递给我。
我刚伸出肿胀的手指碰到它,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拿走了。
“哇,好漂亮!”
许知夏将手串戴上,在灯光下晃了晃。
“叙白哥,你看,是不是很衬我?”
“下午拍民族风人像,正好缺个亮眼的道具。”
周叙白点头。
“不错。”
他转向我。
“然然,你平时不怎么戴首饰,这串就先让给知夏当道具。”
我看着戴在许知夏腕上的绿松石,又看了看自己腕上发白的红绳。
原来他真的都忘了。
“好。”
周叙白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
“今天怎么这么乖?”
“还想要什么随便挑,我买单。”
我摇摇头。
“不用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说完,我转身推开厚重的门帘。
随手将手腕上那根红绳解下来,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晚上的民宿大厅依旧热闹。
几个背包客围着火炉弹吉他唱歌。
我坐在角落,肿胀的手指捏着一杯温水。
周叙白坐在我对面,用鹿皮布仔细擦拭着他的长焦镜头。
许知夏去洗澡了。
“周叙白。”
我开口,声音在吉他声中有些飘忽。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嗯?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