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言以为我只是像以前一样闹脾气，去散心了。
两天后的婚礼现场，宾客云集。
新郎站在台上，却等不到新娘。
这时，一个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
顾言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
里面是一个小骨灰盒，一张填好的火化单，申请人签着我的名字。
还有一张纸条：
[既然你那么喜欢做司机，那这最后一程，就劳烦你送送我们的孩子吧。]
顾言手里的盒子“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骨灰洒了一地。
他在那一刻，疯了。
婚礼变成了全城的笑话。
顾言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去捧那些散落的骨灰。
他的眼泪混着灰白的粉末，把那身昂贵的西装弄得脏乱不堪。
“知意……孩子……”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台下的宾客窃窃私语，江柔站在一旁，脸色煞白，还在试图维持她可怜的样子。
“言哥，这是假的吧？沈知意最爱骗人了，她肯定是躲起来看笑话呢。”
顾言猛的抬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充满恨意。
“滚！”
他第一次对江柔吼了出来。
顾言的母亲气得当场晕厥，醒来后指着顾言的鼻子大骂：
“混账东西！那是我的孙子啊！你竟然为了那个狐狸精，害死了我的孙子！”
顾母让人查了江柔的底细，直接把一叠报告摔在顾言脸上。
“抑郁症？假的！”
“破产？也是假的！她***买了三套别墅，钱都是从你这骗走的！”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就是一个骗子！”
他发了疯一样冲去我住过的医院。
值班医生认出了他，看着这个迟到的家属。
“顾先生，您来晚了。”
“沈小姐流产大出血那天，一直在喊您的名字。她痛得死去活来，连麻药都止不住她的颤抖。”
医生的话让顾言痛苦不堪。
他调出了当天的行车记录仪。
画面里，他正把外套披在江柔身上，满眼宠溺。
而**里，救护车的蓝灯闪烁，那里面躺着满身是血的我。
“啊！”
顾言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的号码变成了空号,我真的消失了。
顾言开始整夜的失眠。
他不敢回家，那个房子让他痛苦。
他只能睡在那辆车里。
那辆曾经载着江柔的车，现在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他在副驾驶的储物格深处，翻出了那个被他随意丢弃的平安结。
结扣松了，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小字条。
是我三年前求来时塞进去的。
“愿君岁岁平安，即便身侧已非我。”
那一刻，顾言抱着方向盘，哭的不能自已。
原来我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原来我爱得那么卑微，又那么绝望。
我的那对吸血鬼父母听说了顾言的事，竟不知死活的跑来顾氏大楼闹事。
“我女儿被你们弄死了！赔钱！没有一千万这事没完！”
顾言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他招了招手，几个保镖冲上去，直接打断了继母的一条腿。
“你们当初是怎么对她的，我会加倍的还给你们。”
他开始疯狂的寻找我。
悬赏一千万，满世界贴寻人启事。
他像个疯子一样，开着车在街上游荡。
看到背影相似的女人，他就会冲下车抓住人家的手。
“知意！是你吗？”
换来的只有报警，还有路人异样目光。
以前的朋友都在背后嘲笑他：
“当初给前任当司机当得那么开心，把老婆当草芥。”
“现在人没了，装什么情圣？”
“这就是报应。”
顾言听着这些话，不反驳，也不生气。
他只是把车里的副驾驶座拆了。
那个位置上，换成了放满鲜花和我的照片。
他说：“这位置太挤了，以后只留给她一个人。”
可惜，那个想坐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