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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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心上是一枚碎成两半的玉佩。
是养兄十二岁那年，我送与他的生辰礼物。
他一直贴身佩戴，直到我进宫那年，他衣襟上还戴着那枚玉佩。
可如今，它碎了，是被昭月公主当玩意儿摔碎的。
“哎呀，你发现了？”顾清辞唇上染了笑，“许怀远倒有几分本事，状元及第，蟾宫折桂。”
“只是，他就那么凑巧的，被昭月公主瞧上了。”
凑巧？
如若没有顾清辞的刻意引导，天底下如何有那般凑巧的事？
昭月公主是当今皇上皇长女，早早就设了公主府。
她府上圈养了数十面首。
好好的人进去，却没一个活着出来。
“顾清辞。”
我叹了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若是皇上知道将军府欺君罔上，蒙骗圣听，你猜，你这个皇贵妃的位子还能坐多久？”
顾清辞摇了摇头，“皇上不会知道的，姐姐，父亲当初既然敢将我送进来，自是有万全之策。”
“与其担忧我，姐姐，不妨你先想想今晚该怎么伺候汪公公吧？”
“若是你能从汪公公手里活着回来，本宫不介意让你与许怀远见上一面。”
她好整以暇地从我枕头下翻出一叠书信，全是写给养兄，却一直未曾寄出的信。
“唉，真是可怜呢。”
顾清辞轻笑着：“将军府嫡女是我的，皇贵妃的位子，也是我的。许画屏，你生来就只能为奴为婢，看着我的儿子登上皇位，看着我稳坐后位。”
“至于你，看看，连封信都寄不出去。”
“是吗？”
我弯腰将跪在地上的养父扶起来，看着眼前的顾清辞，轻轻贴近她，在她染上薄怒的目光里，轻声开口：“那若是……皇上知道大皇子不是他的骨血呢？”
“放肆！”
顾清辞眼里迅速染上一丝恐慌，她一把推开我，怒道：“贱婢！本宫只是顾念旧情，真以为本宫舍不下你？”
“顾念旧情？”
“真是顾念旧情，还是怕将军府弃了你，姐姐心里比我清楚。”
“昨日顾将军在与皇上畅谈许久，临离开时，不是让人给你送了一封信么？你忘了？”
“你妄图混淆皇室血脉的事，你以为真能瞒得住？将军府得知此事后，顾将军连夜进宫，交了兵权，此时恐怕一家人早就去了乡下。”
我说一句，顾清辞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她嘴唇嗡动，半晌才道：“贱婢，你再敢胡言乱语，本宫让人撕了你的嘴！”
“舍妹是否胡说，娘娘，您心里不是已经知晓了？”
顾清辞话落，门外传来一道清雅的男音。
紧接着，一群人站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