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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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清楚了?”
顾清辞轻笑:“我的好姐姐,这五年来,你心心念念想着许家人,可许家,早就将你从族谱除名了。”
“不可能!”
我死死捏着那张纸,手指攥的发了白。
五年前,我被将军府“接走”时,养父母哭着跟了几里路。
养母身子不好,我亲眼看着她追在马车后,哭着晕倒在路边。
养父更是红着眼圈朝我喊道:“屏儿,许家永远是你的家,我们等你回来。”
养兄沉默着没说话,却一路将我送到将军府。
我跟随顾清辞入宫那日,人群里,我远远看到了养父母和养兄。
他们托人带了包袱给我,里面是三十两碎银子和一封信。
三十两,是养父母和养兄三年的口粮。
信里是养父母和养兄的叮嘱和关心,信的末尾写着一句话:“屏儿,我们等你回家。”
入宫后,银子被顾清辞随手赏了下人。
“许画屏,既入了宫,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别拿出来丢人。”
银子没了,我将信贴身收着。
最开始,养兄还会写信。
每月一封,都是养兄报平安的信。
信的末尾总会问我:“屏儿,你在宫里过的可好?爹娘很想你。”
甚至两年前,我曾在宫门口远远地见了一眼养兄,他穿着发白的衣服,与我遥遥相望。
听守门太监说,他每个月都会来,来了就站在宫门口远远看着,一站就是一天。
无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
这样的家人,怎么会不认我?
我也曾给他们回信,也将我攒的银子一并给了小太监,让他交给养兄。
可两年后,信突然断了。
就连送信的小太监,也彻底没了踪迹。
“画屏,许家人不要你了,在你进宫两年后,他们就不要你了。是本宫,怕你伤心,才拦下了这封信。”
顾清辞看着我,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温情:“人非草木,这五年来你帮了本宫不少,本宫也不是那等无情无义之人。”
“姐姐,事到如今,你莫非还要回去?”
信纸有些泛黄,墨迹亦有些暗沉,看着确实像是三年前的信。
我抿了抿唇,俯身跪下。
额头贴上冰凉的地面时,脑中才有了片刻的清明:“是,奴婢日后定当好好伺候娘娘,今夜便去汪公公身边伺候。”
顾清辞闻言,唇上染了笑。
“早该如此,姐姐既然听话,那本宫便不多说,回去好好拾掇拾掇。”
离开椒华殿后,我回了下人房。
在下人房呆了一刻钟,我便绕开人群去了冷宫旁边的偏殿。
三年来,每日如此,我早已轻车熟路。
前几日,小夏子终于恢复了清醒,能断断续续的说一些话,只是却依旧精神不济,吐字不清。
小夏子是我三年前捡来的。
他原在宫门口当值,我与养兄的信件也是由他转达。
可三年前的雨夜,我在一处枯井边捡到了他。
那时他浑身是血,只剩下一口气。
见到我后,他缩着身子往后退,嘴里小声念叨着:“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放过奴才吧……饶过小人吧……”
醒来后,便疯了。
我照顾了他三年,也幸好他平时只是在屋里缩着从不出门。
见到我后,小夏子眼圈瞬间红了,他哽咽开口:“屏儿姐姐,信……信在枯井旁的木**里,娘娘……娘娘要杀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