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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爸爸的推拒,我硬是带着爸爸去了城北的私人口腔诊所。

医生检查完爸爸的口腔,连连摇头:“怎么到现在才来,你们家人的太不上心了。”

“老人家受了不少罪啊,应该早点弄的。”

“现在是一颗牙也保不住了。”

我强忍心痛,赶忙道歉。

根据爸爸的口腔情况,医生决定给爸爸全口重装义齿。

医生先给爸爸消炎,然后把爸爸的牙全都拔了。

医生让我们一个月后再来装牙。

没了牙齿的爸爸显得格外苍老。

爸爸勉力冲我笑笑,却又咧不开嘴。

眼泪再次涌出,怕被爸爸看到,我赶紧擦干。

把爸爸送回家后,我又去了律师事务所,跟律师谈到很晚。

等我回到周叙白的房子里,他正在吃泡面。

周叙白看到我,先是松了口气,又沉声质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在外面做了一天的手术,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到。”

以往的我确实不会让周叙白饿肚子。

如果饭菜烧得不合他胃口,我都会自责道歉。

现在的我不会了。

我直接打断他:“你不会点外卖吗?”

“我也有工作,我也很忙,为什么总是我给你做饭。”

“或者,你让张曼娜过来给你做也行。”

周叙白脸上划过尴尬,兀自从容道:“她又不是保姆。”

“算了,我不跟你吵。

我肩膀酸得很,你来帮我按一下吧。”

我没动,扯扯嘴角:“她不是保姆,那我是保姆?”

“周叙白,就算人心是偏的,也没你这么偏的。”

我说完径直走向主卧。

身后传来杯子碎裂的巨响。

我没有回头,而是关上了门。

没一会,我听到周叙白出去了。

半小时后,张曼娜给我发语音:“星姐,你怎么又跟叙白吵架,他晚饭也没吃呢。”

“你不心疼他,有人会心疼他。”

我没有回复。

张曼娜就发来她和周叙白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的照片。

两人挤在小小的出租房里,笑得很开心。

很温馨也很动人。

曾经以为,如果看到周叙白和别人女人在一起,我会疯掉。

事情真的发生时,我很平静。

我动了动手指,长按保存了这些照片。

那晚,周叙白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解释。

后来,周叙白频频不回来。

而我一反常态,从不追问。

偶尔周叙白回来拿东西,我和他在同一个房子碰到。

周叙白会高高在上地斜我一眼。

我则什么话也不说。

一个月后,爸爸的牙装好了。

爸爸笑出一口整齐白牙:“我今天得吃点好的,磨一磨新牙。”

我也笑了:“妈妈已经准备好了。”

回到家里,爸爸催我叫周叙白过来吃饭:“如果女婿没时间,我们给他留一份,再给送过去。”

我没说话,只是拖出椅子坐下。

“女婿是不是生气了?

早知道,我就不那么着急弄牙了,应该去女婿那里做的。”

我拿起一只虾,把虾肉剥出来,放在爸爸的碗里:“爸,你不用想那么多,他马上就不是你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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