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笑着点了点头,可心底只觉得可笑。
那天晚上,我的门外忽然多了几队侍卫,他们说是来保护我的。
实则是程月笙担心我入宫告状,想将我软囚禁罢了。
可他忘了,这座将军府在牌匾更换之前,叫做公主府,全府上下到处都是我的人,哪里是他手里的几个亲兵就能撼动的。
我喊来了聂宴。
让他去帮我找一份东西,一份能让程月笙身败名裂的东西。
聂宴微微一愣,但还是去做了。
从他来我身边的第一日,我就告诉过他,一旦有人产生过想要你命的念头,你就必须率先动手。
他是个聪明人。
不用我说,也能猜到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聂宴跟我保证,“公主,明日晨起我便会找全这些东西。”
聂宴刚走。
程月笙却来了。
“枝枝,对不起。”
“我知道你针对颂烟是因为吃醋了,但我也可以跟你保证,我真的不会杀你,否则也不会每次都留你一命。”
“我只是怕你一直闹,惹得我烦。”
“你是我的妻,即便我娶了颂烟,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永远是重要的。”
虽然不信。
但我还是在面上点了点头。
程月笙告诉我,颂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被父亲给卖了,可自己却是个争气的人,不甘被人玷污。
就跑到了军营,一边做苦力,还要努力守住自己的身体。
直到把身体交给了他,还为他在战场上失去了个孩子。
“我只是心疼颂烟。”
“她单纯又可怜,不像你从小养尊处优,就当是为了我,忍这一次。”
程月笙走了。
那扇关上的门,我笑了。
单纯又可怜的人,学不来颂烟那股狐媚的劲。
而且宫里确实是养尊处优。
但也是真的,明争暗斗。
我能够平安长大,一点不比她容易,颂烟这种愚蠢的嚣张,根本不像是苦水里泡大的。
她骗了程月笙。
不过这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走到妆台,亲笔写了封给父皇的忏悔书,又写了封和离书摆在桌案上。
然后一直坐着,听到外面锣鼓喧天,我知道,天亮了。
聂宴果真在这时来了。
“公主,这里面全是驸马意图谋反的证据,这些年他在边关的账目不清,私自豢养亲兵,与敌国势力暗通款曲……不过,您是怎么察觉,他会谋反的?”
不是我察觉到了。
而是我和父皇的赌约,赌输了。
父皇比我更看得清程月笙,那他的猜测肯定也有道理。
我没告诉聂宴。
而是让他马上进宫,把这些东西和忏悔书,一起交给父皇。
今日是程月笙的婚礼。
我也不能再耽搁了。
赶紧梳洗过后,在琉璃的搀扶下,坐上了正妻的改坐的位置。
按照规矩。
颂烟是要给我敬茶的。
两人身着喜服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
颂烟端着茶盏,走到我面前,娇滴滴的说:“姐姐请用茶。”
我接过茶盏,却先放在了桌子上。
“茶,先不急着喝,今日将军大喜,本宫先送礼。”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份颂烟妹妹可能会喜欢礼物。”
我示意琉璃上前。
而程月笙在看清和离书后,却瞬间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