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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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去了镇上的菜市场。
为了确保食材绝对新鲜，我每天都亲自采购。
昨天王富贵的发难扎在我心里，我必须更加小心，不能在任何环节上授人以柄。
我特意挑选了最大最新鲜的蔬菜，买了带检疫标志的鲜肉，连调味品都选了知名品牌。
每一笔消费，我都仔细地索要了票据，分门别类地夹在账本里。
回到村里，我刚把菜卸下来，就看到几个村民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走近时，她们立刻散开了，但其中一个刘婶却被同伴推了出来，一脸尴尬地拦住我。
“那个……闻莺啊。”刘婶**手，眼神躲闪，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食堂……还开吗？”
“开啊，刘婶。”我笑着回答，
“我正在准备今天的午饭呢，做了孩子们爱吃的土豆烧鸡块。”
刘婶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莺子，不是婶子多嘴。”
“村里在传，说你为了省钱，买的都是城里菜市场快过期的便宜菜，给孩子们吃对身体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
谣言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王富贵和李三这是要从名声上搞臭我。
我强压下怒火，从菜篮子里拿出一颗西红柿，递到刘婶面前，
“刘婶，您看看，这是我刚从镇上买回来的，新鲜不新鲜，您一摸就知道。”
“我这里还有超市的购物小票，上面有日期。”
刘婶接过西红柿，捏了捏，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新鲜是新鲜……可大家都在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说……还说昨天小石头回家就拉肚子了，就是因为吃了你的***。”
小石头拉肚子了？我心里一惊。
昨天他吃了两碗***，是所有孩子里吃得最多的。
虽然我对自己的食材有信心，但万一……不，不可能。
我顾不上把菜送回家，直接把篮子往刘婶手里一塞，
“刘婶帮我看一下”，然后快步往小石头家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小石头奶奶正拿着一条热毛巾给孩子敷肚子，小石头脸色发白，
恹恹地躺在床上。
“石头的奶奶，我听说小石头不舒服，来看看他。”我焦急地问，
“他怎么样了？要不要送去镇上医院？”
小石头奶奶一看到我，脸色顿时就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疏远。
她站起身，把我拦在门口，语气生硬地说：
“不用了，不劳你费心。我们家孩子以后不去你那儿吃饭了。”
“奶奶，小石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我坚持问道，
“如果是我的饭菜有问题，我绝不推卸责任。”
“哼，你当然有责任！”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李三吊儿郎当地从里屋走出来，斜着眼睛看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闻莺，你还有脸来？”
“小石头吃了你的肉，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晚上。你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想用这些孩子碰瓷，讹一笔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厉声说：
“李三，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的食材干不干净，我自己心里有数。”
“小石头到底为什么生病，要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去医院？说得轻巧，检查不要钱啊？”李三双手抱胸，一副无赖的样子，
“反正就是吃了你的饭才病的。”
“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赔个千儿八百的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了。”
“以后别再开你那个破食堂害人就行。”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他们设计好的一个局。
小石头生病或许是巧合，但他们绝对是借题发挥，想把事情闹大，彻底搞垮我的食堂。
“不可能。”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医药费我来出，我现在就带小石头去镇医院做检查。”
“如果检查结果是食物中毒，我负全责。”
“如果不是，李三，你就要为今天的污蔑给我当众道歉！”
我的态度强硬，李三和老**都愣了一下。
小石头奶奶有些犹豫，她也心疼孙子，但更怕得罪村主任的亲戚。
我不再理会他们，直接走到床边，弯腰就要抱起小石头。
小石头虽然难受，但看到我，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一丝依赖。
“闻莺姐姐……”他虚弱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姐姐”，让我的心都软了。
我更加坚定了要为他，也为我自己讨回公道的决心。
就在我准备带小石头出门的时候，院门被推开，村里的赤脚医生张大伯背着药箱急匆匆进来——看来是小石头奶奶一早就去请了他。
他是被小石头奶奶一早叫来的。
“吵什么呢？”张大伯嗓门洪亮，“我看看孩子。”
张大伯给小石头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问了问症状，最后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听了听肚子。
“不是什么大事。”张大伯下了结论，
“就是晚上睡觉踢被子，着了凉，引起的肠胃痉挛。”
“吃点药，暖暖肚子就好了。跟吃东西没关系。”
这个结论一出，李三的脸瞬间就绿了。
小石头奶奶也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尴尬和愧疚的神色。
我直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三，
“李三，你听到了吗？张大伯说跟吃东西没关系。”
“现在，你是不是该为你的血口喷人，向我道歉了？”
李三眼神闪烁，嘴硬道：
“谁知道这老头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反正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你那个食堂，迟早要出事！”
说完，他不敢再多留，灰溜溜地跑了。
我没再追究，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塞给小石头奶奶，让她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然后又叮嘱了张大伯几句，才转身离开。
经过这一场风波，虽然真相大白，但谣言的种子已经埋下。
中午来食堂吃饭的孩子，比昨天少了一半。
剩下的孩子也是在家长的陪同下，观望了许久才敢进来。
我心里堵得难受，却只能把委屈咽下去，更加用心地准备饭菜。
我知道，信任的重建，需要时间。
我把所有购物小票和张大伯开的诊断证明，都用手机拍了照。
然后发在了只有几百人的村民群里，没有多说一句话，只陈述事实。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王富贵和李三的无耻程度。
可就在我以为风波已经过去的时候，第二天清晨，我去食堂开门，远远就闻到一股腥臭味。顺着气味找过去，院墙外的菜地里躺着一只死老鼠，已经开始招**。
我以为只是意外，捏着鼻子处理掉了。
可第三天、**天，同样的位置，每天都有新的死老鼠出现。
一只死老鼠可能是巧合，可接连三天在同一个位置出现，那就绝不是意外了。
我没有声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清理，同时悄悄调整了院子里那个监控摄像头的角度，让它能覆盖到那片菜地和外面的小路。
我在等，等他们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