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许念跺脚，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月考成绩三天后贴在了教室前门的公告栏上。
我进教室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大圈人，没有人说话。
周恺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嘴张着，手里的蛋饼凉了也没咬第二口。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第一行写着沈鸢，年级排名1，总分687。
第二行的名字不是许念，是隔壁班的李瑞。
许念的名字在**页，年级排名142。
围在榜前的人集体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许念一百四十二？不可能吧，是不是登分登错了。”
“沈鸢你这次怎么考的，比第二高了三十七。”
“你以前不是每次都比许念低一分吗，这次反过来了。”
周恺转过头来看着我，蛋饼举在半空中。
“沈鸢你这次高了许念七十分，你怎么考出来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蛋饼，嘴角动了一下。
“用笔考的，不然还能用什么。”
周恺愣了一下，旁边几个女生笑出声来。
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让开。”
许念把书包往周恺桌上一扔挤进人群，肩膀撞了一个男生的后背。
她站在排名榜前面一动不动，视线从第一行扫到我名字上停住，又往下扫到**页她自己的名字上。
她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往下掉。
不是哭，是被人从高处硬拽下来的那种表情。
她转头看我，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鸢你出来一下。”
我靠在公告栏旁边的墙上没动。
“排名就在这儿，有话不能在这儿说吗。”
她的眼神动了一下，扫了一圈周围还没散的人群。
“你出来。”
她说完自己先走出去了，靠在教室门口的门框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门框边。
我走出去的时候她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说去楼梯间。
“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我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
“687，你刚才不是站在榜前面看了半天吗，第一行第一个，我的名字。”
许念把手里的奶茶往窗台上一搁。
“我问的不是你的分，我问的是你考第一的分是怎么来的。”
“写卷子写出来的，还能怎么来。”
“你少装！”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掌心拍在窗台上，奶茶杯晃了晃溅了几滴出来。
“数学那十几道选择题我一道都没听见，你脑子里那些嘀嗒是什么东西。”
我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我脑子里在想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在嘀嗒？”
许念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张开嘴想说又被自己卡住了。
她不会承认的。
上辈子她在天台上笑得那么得意，现在她连再重复一遍那番话都不敢。
“你别以为考好一次就赢了，我在这个班当了六年第一，所有人眼里我就是天才。”
“你一个千年老二，考好一次大家只会觉得你运气好。”
我站直了身体，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那你就下次**再考回第一啊。”
“你不是天才吗，天才还怕一次月考没考好。”
“你下次自己考一个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看看你许念不是靠运气。”
许念的嘴唇动了一下，吸管被她咬得彻底变了形。
“行，你等着。”
她把门拉开，铁门撞在墙上又发出一声响。
我对着她的后背说了一句。
“下次**你记得把答题卡涂满，别又空着。”
许念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绷得紧紧的，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