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窒息------------------------------------------、液态的玻璃,不再是天空的蔚蓝。它似乎在头顶翻涌,将最后碎裂的太阳揉成亿万片跳动的金鳞,洒在仰望的视野里。,丈量着这无尽的坠落。首先感到刺骨凉意的是脚尖,接着是小腿、腰腹,最后是微仰的下颌。、丝绒般的拥抱,混合着丝丝凉意,密密地贴合着每一寸肌肤,逐渐与世界隔开。,又被放大了。所有陆地的喧嚣都一一被隔绝在那片光亮的玻璃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充满耳膜的嗡鸣——心跳声,此刻却像远古的鼓点,在无边的液体殿堂里沉重地回响。接着,更细微的声音从深处传来:海流相互摩擦的簌簌声,像魂魄的低语;远处,或许来自一条看不见的鲸鱼,传来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咏叹。。、纯粹的蓝。那蓝是活的,从知更鸟蛋壳的青,渐变至仲夏夜空的靛,然后是某种宝石内核深处、未经尘世沾染的钴蓝。,它们颤动着、旋转着,依依不舍地从唇边逃离,急急忙忙地向着那遥远的光明升去。,像陈年的酒,像凝固的夜。它挤压着胸膛,没有粗暴,就像一种不容置喙的、沉静的询问。,像是有火在胸腔里闷烧。“等等……我呼吸不过来了。”。他想抬起双手,手臂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怎么都举不起来。于是他拼命摇晃起身体,整个人却像一只失控的摆锤,笨拙而无力地晃荡着。?为什么会这样?,像潮水漫过头顶。我要死了吗?难道真的是熬夜熬太多了?!我还年轻啊!不行,得赶紧想想办法。。
“噗呲——”
似乎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中。李筱萱不容多想,再次艰难地晃起来。
“啪!”
又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终于承受不住,骤然断裂。
啊——!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窒息感像退潮般缓缓散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吞咽着空气。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又是怎么回事?睡觉时被挂到床栏上了?算了,先起来吧,明天还要上班。
“轰隆——”
窗外骤然炸开一道雷声。
要下雨了?不行,我的电动车还没捂,得赶紧起来。
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沉得动弹不得。他费力地睁开眼,紧接着便被眼前的一切狠狠惊住了。
这是……我家?
头顶是红木镶嵌的天花板,一盏水晶吊灯安静地垂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这、这、这不对吧?不应该是快要掉下来的墙皮,和那盏白得一点都不白、还时不时闪烁的白炽灯吗?
身体似乎又能动了,她连忙挣扎着爬起来。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竟然躺在一张柔软的毯子上。
不对,这不是我家。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全然陌生的房间,脑海一片空白。余光不经意间一瞥,瞥见门边的落地镜,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陌生又精致到不像话的脸——白皙的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四肢纤细修长,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一双海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愕。
“什么鬼……”
镜中的少女张大了嘴。不不不,我怎么变成女的了?我堂堂七尺男儿——等等。这是好事啊,竟然穿越了。
李筱萱很快就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然后她开始研究起自己这副全新的身体。下一秒,目光落在脖颈间,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一道青紫交加的勒痕。
“呕——”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她弯腰干呕了好几下,***也没有吐出来。紧接着,记忆像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李筱萱,不,筱萱·李。Schlanktaglilie Lee。主**波蒂联合王国西郡北蒂滨省塔克市,18岁,塔克大学一年级。从小品学兼优,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父母是**中层职员,共同信仰着死寂之月,也就是月亮女神……
有一个哥哥,康拉德·李,同样是塔克大学的大三年级学生……
一家四口住在新北区平宁街一栋带院子的二层独栋住宅里,说是别墅,倒也不算特别大、不算特别豪华的那种……
干呕感渐渐消退,她扶着膝盖歇了好一会儿。
居然叫同一个名字,这么巧?还是我的翻译问题?
这周因为学校内部装修放一天假,所以人待在家里。父母照例加班未归,哥哥去同学家研究论文去了——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终究都逃不过论文的魔爪。
所以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结果还出了这种乱子?
她一转头,旁边的书桌上摞满了书。随手翻了几本,大多是历史类的。其中一本格外引起她的注意——《帝国简史》。她下意识地想翻一翻,很快又阻止了自己,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这种事的时候。
“轰隆——”
雷声再次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屋内照得雪亮一瞬,也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冷风从背后的窗户灌进来,她顺势走到窗边。
这姑娘也太粗心了,连窗户都不关?
她探身向外望去,天空已经被浓黑的阴云彻底覆盖,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一场大雨蓄势待发。低头看向街道,古典欧式风格的建筑错落有致,其间偶尔点缀着几栋带着些许哥特风格的尖顶楼宇,再一次印证了她的猜想——她确实穿越了。
人行道、绿化带、马路,这套熟悉的道路布局让她莫名生出一丝怀念。但脚下的马路同样铺着砖块,缝隙间长着细小的青苔。蒸汽时代。她想起了这个时代的特点,文明程度看起来倒也不算太落后。
嗯?有人看我?
也是,大半夜有个人不睡觉站在窗边,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等等——我好像没穿衣服。
李筱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冷。
她迅速关上窗户。雨滴紧跟着就噼里啪啦地拍打上来,密集地敲击着玻璃。不会已经被人看光了吧?她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再次走到镜子前,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重重地叹了口气。暂时先别管脖子上的勒痕了——她好像已经隐隐猜到,之前那股窒息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她开始认真检查起身体上有没有其他伤痕,发现膝盖磕青了。
“居然一根毛都没有。”李筱萱脱口而出,随即一愣,“我在想什么啊,要自爱啊……”
然后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借着吊灯的光,她注意到镜子下端似乎有一片没擦干净的水渍。不小心把水洒上去了?可当她翻检着原身残留的记忆时,却不禁咂了咂舌,看来是个小**啊。
确认身体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后,她打起精神,开始认真调查起这个房间。
一回头,便看见头顶的吊灯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绳子。绳子的末端被生生扯断,断口参差不齐。而另一半,正静静地躺在地上那片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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