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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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果篮放在桌上，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看见他的表情，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
昨天下午，我在别墅的浴室里摔倒了。
当时我在洗澡，地砖太滑，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腰磕在浴缸边缘，疼得眼前发黑。
我伸手去够手机，手指抖得厉害，拨了三次才拨通顾铭琛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铭琛，我摔倒了，肚子好疼……”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苏念安的声音。
很小，但我听见了：“老公，我想吃车厘子，你去买嘛。”
顾铭琛说：“你自己叫个救护车，我现在没空，安安要吃水果。”
电话挂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浴室天花板上那盏灯，灯很亮，亮得我眼睛都疼。
后来是保姆发现了我，叫了救护车。
我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下身已经全是血了。
担架从医院大门推进去，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的视线模糊，但还是看见了两边的人。
顾铭琛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苏念安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手臂。
担架从他们面前经过，我看见了顾铭琛的脸，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苏念安忽然捂住了肚子，弯下腰，声音不大不小：“老公，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宝宝要生了？”
顾铭琛立刻低下头去看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水果换了个手提着，扶着她往产科走。
担架继续往前推，走廊的天花板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现在，顾铭琛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
“有事？”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叶清，昨天的事……我不知道你流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