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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住的公寓。
我从柜子里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多少。
这七年,我所有的心思都扑在陆瑾舟身上。
为他学做饭,为他打理生活。
连买衣服,都是先考虑他的喜好。
我拉开洗漱台的抽屉。
里面躺着两把电动牙刷。
一把我的,一把陆瑾舟的。
旁边突兀地挤着一把粉色的牙刷。
是陆瑾舟特意为林**准备的。
他说林**偶尔会来借住,不能没有洗漱用品。
我曾**过,觉得私人空间被侵犯。
他却皱着眉头说我小题大做:
“一把牙刷而已,你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我不是没有和他吵过闹过。
可换来的,永远是陆瑾舟高高在上的轻笑。
以及势在必得的傲慢:
“这么闹有什么意思?江晚,你离不开我的。”
曾经的我确实离不开救我于泥潭的陆瑾舟。
甚至上头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
为此我一直忍让,一直努力,就想他能多看一眼。
可事实证明,我越是卑微,他便越是不在乎。
就连这次,陆瑾舟依旧认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绝对不会真的离开他。
我盯着那把粉色牙刷看了一会儿。
抬手将我的那把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去了卧室。
衣柜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男士风衣。
那是去年冬天,我攒了两个月工资给陆瑾舟买的。
他穿上很好看。
可是风衣的口袋里,却常年放着一支林**常用的口红。
他说那是**不小心落下的。
我信了。
或者说,我逼着自己信了。
我把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那些带着陆瑾舟生活痕迹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拿。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
陆瑾舟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江晚,你闹够了没有?”
“退房不够,现在又要离家出走,你是不是非要****才甘心?”
我停下动作,平静地看着他:
“我逼她什么了?”
陆瑾舟咬牙切齿:
“你明知道**最近失恋,情绪不稳定,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她刚才在车上差点割腕你知不知道!”
我目光下移,落在林**的手腕上。
纤细**的手腕,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林**羞红了脸,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我扯了扯嘴角:
“那真是可惜了,刀可能有点钝。”
陆瑾舟扬起手:
“江晚!”
我没有躲,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眼神里满是失望:
“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是个小女孩,把你当亲姐姐看,她只是生病暂住,你为什么就不能包容她一下?”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包容?”
“包容她跟我男人暧昧不清?”
“包容她睡我的婚房?”
“还是包容她把我的婚礼花艺改成她喜欢的洋桔梗?”
陆瑾舟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已经知道了花艺的事。
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花艺的事......是因为我觉得红玫瑰太俗气了。”
“**是设计师,她的审美更好,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婚礼着想。”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既然她的审美这么好,那这婚你跟她结吧。”
此话一出,林**哭得更大声了。
她抓住陆瑾舟的胳膊,装模作样地劝:
“瑾舟,你快跟晚晚姐姐道歉啊!一会儿她真的走了!”
陆瑾舟眉头紧蹙,说出口的话自信又决绝:
“放心,她不会走的。”
“她就是和之前一样耍耍脾气,想要我哄她而已!”
听着陆瑾舟说的话。
我不免觉得好笑。
七年了,他仍旧不知道我究竟在乎什么。
就算哪天我在陆瑾舟面前上吊,他也会觉得我是在荡秋千。
我转头看了眼高傲的陆瑾舟。
决绝道:
“放心吧,陆瑾舟,我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