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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以为扮蠢会是我的保命良方。
谁料想,如今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杜子鸣也聪明了一回。
刚刚他悄摸着吩咐手下,又把后厨一干人等审了一遍。
这一审还真审出了大发现。
我和谢玉书这一桌的侍酒婢女,有个相好的小厮。
端酒上桌途中,那婢女给那小厮偷喝了一口壶里的酒。
厅里的管事娘子正好撞见,训斥了他们几句,又亲自盯着婢女将酒送去前厅。
偷喝酒的小厮安然无恙,酒在上桌前还是无毒的。
安阳公主口中的「人证」「互证」一应俱全。
杜子鸣得意洋洋:「敢问公主,此刻本案是否铁证如山?」
铁证倒未必,但我的嫌疑确实最大。
我还有**动机。
谢玉书因我传他**病,怒而休妻。
我不想被休,怒而杀夫。
完美,我呸!
面对杜子鸣的挑衅,安阳公主没有再说话。
我的预感是对的。
她自封地奉召入京不过数月,根基不稳,且圣心难测。
这种时候,她不宜太高调。
我这趟浑水,安阳公主今天是绝计不会再蹚了。
我,成了杜子鸣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杜子鸣这会儿倒是谨慎起来,没直接拿我当犯人看。
只吩咐将我暂押县衙,待明日细审。
我的机会来了!
陷害成功的一刻,就是凶手最得意忘形的一刻!
我作啼哭状,帕子遮着眼,偷偷扫视人群。
崔锦萍和谢玄度无疑是最高兴的,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旁边站着的是顾采苓,谢玄度的正妻,名满京都的才女。
她倒没有幸灾乐祸,只是眸光轻蔑,神情冰冷。
不意外,她一贯地瞧不起我。
不,应该是她平等地瞧不起谢家的每一个人。
但她今天这张脸,「冷」得似乎不太一样,有些紧绷着,像拉起的弓弦。
顾采苓的下首,是谢玉书的小妾怜儿。
人如其名,怯懦而不知所措。
她应当是嫌疑最小的吧。
至于其他人,就我没什么可疑了。
不外乎,同情或怀疑,要么纯粹好奇图一热闹。
我刚准备收回视线,忽然发现了一个异类。
我的好表哥,驸马夏慕白。
所有人都在看,只有他看的不是我。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右侧。
那个方向,分别是继母崔锦萍、继弟谢玄度、弟媳顾采苓,以及小妾怜儿。
他,看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