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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申请了居家办公,刚到中午门铃就响了。

陈嘉许冲林茉挑了个眉,两人一起欢快地跑去开门,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全然不顾坐在沙发上,伤口隐隐作痛的我。

门外站着的陈母,手上拎着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装的满满当当。

我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打了个招呼:“阿姨好,不好意思腿擦伤了没去接您。”

她对我微笑点头示意,手已经被林茉搀着,两人亲密地挽在一起寒暄了半天。

陈母从袋子里一样样往外掏东西,香肠、**、粽子、手工糕点,还有一大盒冻得硬邦邦的韭菜饺子。

“都是你爱吃的,干妈昨晚连夜包了一百个,还有你**去乡下收的黑猪**的香肠。”

林茉搂着她胳膊撒娇:“干妈这也太多了,我和嘉许哥过两天就出去玩了也吃不掉。”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指尖攥紧掌心也不觉得疼。

我跟陈嘉许恋爱整整三年,每次过年过节我都拎着许多家乡特产带来,他一次也没有带过。

他总是推脱说老家没什么好吃的,想要啥直接**方便的很。

可今天***专程拎了一大堆东西过来送给林茉。

陈母摸着林茉的手,语气里满是惋惜:

“小时候看你们俩一块长大,就盼着你能嫁来我家,哪知道后来兜兜转转阴差阳错的......”

陈嘉许从厨房端着洗好的水果和茶水走过来,插嘴说:

“妈,茉茉刚失恋,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好好好,不提不提。”陈母这才将目光转向我,像是找补地加了句:“知遥也是个好孩子,茉茉就辛苦你们照顾了。”

“妈你说什么呢,”陈嘉许剥了颗荔枝递给林茉,“知遥工作忙,你别麻烦她。”

话是对我说的,可眼神却黏在林茉身上没下来过。

我低下头自己剥了颗荔枝吃,今年大概雨水太多,荔枝一点儿也不甜。

午饭是陈母下厨做的,按照林茉的口味少油少盐,我扒拉了两口米饭,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他们在一块收拾着出门玩的行李,陈母主动提到:

“你们出去玩钱够不够?妈再添一点心意。”

“够了,我都和知遥说过了。她懂事不会介意的。”

我站在门旁,只觉得浑身冰凉。

那三十万是我省吃俭用、加班熬夜辛苦攒下的。

如今轻飘飘的被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而我只换来一句“懂事”。

可碍于长辈在场不好发作,想着等陈母离开后再说。

等到他们三个出门后,我刚想着打电话给陈嘉许说清楚。

突然老家表姐的电话打来,声音慌的发抖:

“瑶瑶,你快回来一趟,外婆摔了一跤住院了。”

我急忙定了最近一班车票,顾不上腿伤的痛拿起包就冲去车站。

傍晚赶到医院后,外婆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颅内出血正在ICU抢救。

亲戚已经凑了些钱,但缺口还差五万。

我颤抖地手打电话给陈嘉许,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拍了抢救通知单、医院缴费催款单。

一段段带着哭腔的语音发过去,求他看见消息立刻转账救命。

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我拖着渗血的腿守在医院缴费口,一遍一遍的重播他的电话。

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心如死灰地点开朋友圈,半小时前他刚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上他和林茉拿着机票比耶,配文“保持热爱,奔赴山海。

我盯着那行字,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委屈、失望、心酸。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三年来的省吃俭用,事事迁就。

为他加班攒房,包容他偏袒青梅,体谅他所有难处。

可在我至亲生命垂危时刻,他却陪着别人游山玩水。

我的所有爱意,悉数耗尽了。

凌晨三点,外婆宣布抢救无效去世。

我擦掉脸上冰凉的泪水,重新坐车回到那个装满失望的出租屋。

我打开手机,陈嘉许的消息终于回了,就一条:

“下飞机后手机没电了,刚看到。外婆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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