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数不清的玻璃杯朝着我们砸了下来。
可就在我的目光和沈叙言对上那一瞬间,
他突然强行转过身,把唐稚月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
而我,已经避无可避,数不清的玻璃杯将我砸倒在地。
剧痛从头到肩膀,再到后背,碎玻璃飞溅,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巨大的声响之后,我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是血还是酒。
沈叙言好像在说什么,但我听不清。
全身都好疼啊...
疼到我已经分不清是身体受创的疼,还是心如刀绞的痛。
他为了刺激我,为了让我嫉妒,为了他的“驯妻计划”,竟连我的安危都可以不顾。
眼前越发模糊,隐约看到沈叙言满脸焦急的冲到我身边。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闺女你终于醒了,昏迷了一天一夜,可吓死爸了。”
爸爸双眼通红,担忧的抓着我的手。
“您怎么来了?”我虚弱的问。
爸爸很少进城来,他总是怕给沈叙言添麻烦。
即便如此,沈叙言对他也没有一点好脸色,我和沈叙言也因此吵过架,不过最终还是我习惯性的妥协了。
现在我知道了,他在我父母面前高高在上,也是打压我的一环。
他要让我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个没见识的小镇姑娘。
“女婿告诉我的,给我买的机票。”爸爸安抚的拍了拍我:“旗袍的事女婿也和我说了。”
“坏就坏了吧,他也是为了工作,你别往心里去,你们日子过的好才是**妈最想看到的。”
我喉头一紧,眼泪比所有情绪来的都快。
爸爸怎么会不在意呢,他小心翼翼的对待沈叙言,只是担心我受委屈。
出院那天,沈叙言才迟迟出现。
见到他的那刻,爸爸赶忙低头整了整自己洗的发白的衣服,紧张的像是怕被老板责备的员工。
“女婿来啦,我...”
没等爸爸说完话,沈叙言便不耐的打断:
“这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去吧。”
爸爸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刚要开口,爸爸拉住了我。
“是该回去了,家里还不少事呢。”
说着,爸爸从包里掏出一袋婆婆丁。
“你工作忙,我从老家挖了些这东西,回头让昕昕给你煮,能去火。”
放下东西,爸爸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下一刻,就听“哐”的一声。
沈叙言把那袋婆婆丁扔进了垃圾箱。
“以后别再让他拿这种脏东西来。”
“还有你也是,在酒会瞎闹,知道给我造成了多大影响吗?”
“我是不是早和你说过,那种场合不是你该去的,你都当耳旁风了。”
憋屈混着恨意搅在胸口,我再也忍无可忍:
“沈叙言,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