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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咬住唇，委屈地看向皇帝。
“父皇，那枚玉佩是女儿从小戴到大的。”
“若连它都要被怀疑，女儿还能拿什么证明自己？”
皇后也开口。
“陛下，那是先皇后留下的玉佩。”
“当年孩子被掉包时，这个玉佩也不见了，臣妾还找了很久。如今玉佩回宫，足以说明一切。”
她说的笃定。
要不是刚才茶盏都开口了，我可能真会信两分。
太监把玉佩捧上来。
那玉佩通体莹白，雕着一只凤凰，的确不像寻常东西。
沈明珠慢慢抬起下巴，眼泪还挂着，神情却多了点底气。
“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我本来想说，玉佩也能造假。
可我一着急，熟悉的口音又冒了出来。
“愚佩也能造假。”
系统立刻叮了一声。
听音改字系统识别中：玉佩变愚佩，伪证将暴露愚蠢之处。
下一瞬，那枚玉佩忽然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殿上有人惊呼。
“裂了！”
裂缝里浮出一行细小的暗号。
工匠名，年月，还有一个民间玉坊的印记。
皇帝盯着那行字，脸色越来越沉。
“先皇后旧物，怎么会有民间玉坊的印记？”
沈明珠扑通跪下。
“父皇，女儿不知道。”
“也许是姐姐提前做了手脚。”
她说着，猛地看向我。
“姐姐，你一直不愿意把公主身份还给我。”
“是不是你偷换了我的玉佩？”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
这反应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皇后也顺势接上。
“陛下，昭昭从小在宫中长大，想接触玉佩并非难事。”
“若她早有准备，今日这番闹剧就说的通了。”
太子终于抓住机会。
“搜宫。”
“沈昭昭住处里，必定还有旁的证据。”
我心里一紧。
原主在宫里无依无靠，身边伺候的人早被皇后换了个遍。
要是他们真想栽赃，床底下挖出一条龙我都不奇怪。
果然，没多久，搜宫的太监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旧木匣。
木匣一打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散出来。
里面放着一件宫里嬷嬷穿的衣服。
白底绣金线，已经被血浸成暗褐色。
殿中老臣脸色都变了。
皇后站起身，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得逞。
“陛下，这，这是当年失踪的陈嬷嬷的衣服。”
我看着那件带血的衣服，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嗓子有点发干。
如果只是玉佩造假，顶多证明沈明珠身份有问题。
可这件衣服不一样。
它带着一条早就死去的人命。
皇后要把十六年前的调包案，连同那条人命，全都扣到我头上。
只要皇帝信了，我连被废为庶人的机会都没有。
太子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他只是厌恶我。
现在，他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