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哪儿啊？”
我爸说：“滨河县，开车两个小时就到。”
“是村里吗？”
“不算村里，镇上。”
苏念念“哦”了一声，没再问。
我握住她的手。
手心有点凉。
“放心，”我说，“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没觉得委屈。就是……我妈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
“真的？”
“真的，我就是记性不好。”
她噗嗤一下笑出来。
面包车拐上高速，往滨河方向。
我看着后视镜里我爸的脸，他表情平平的。
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数。
那些条件，他答应得那么干脆，不是逞能。
只是有些事，不到时候，没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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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车开了两个小时，下了高速。
苏念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脸上表情我读不透。
镇上的路不宽，但铺的是柏油路，两边有新建的门面房。
面包车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巷子。
然后停了。
苏念念探头一看，愣住了。
面前是一扇红木大门，头上挂着两只石狮子。
围墙比旁边的楼都高。
“到了。”我爸熄火，“下来吧。”
大门打开，里面是个院子。
三层小楼，带个花园，停了两辆车——一辆黑色的奥迪A6，一辆白色的路虎。
苏念念回头看我：“这……咱家？”
我挠挠头：“嗯。”
“你不是说镇上？”
“是镇上啊。”
我妈过来拉她：“走，先进去看你房间。”
二楼，一百八十平的整层全是给我们收拾的。新家具、新床品、空调电视全配齐了。
苏念念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
“你家……不是包工头吗？”
我坐到她旁边。
“是干工程的，比包工头大一点点。”
“大多少？”
“你别管大多少，反正你跟孩子饿不着。”
她瞪了我一眼：“你瞒我？”
“没瞒。你又没问过。”
这是实话。
大学这两年，我穿优衣库，吃食堂，她从来没问过我家什么情况。
我也没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没必要。
我喜欢她，跟钱没关系。
晚上吃饭，我爸张罗了一桌子菜。
苏念念吃着，突然放下筷子。
“爸，妈，对不起。我来之前还担心……”
我妈拍她手背：“傻孩子，担心什么？你嫁过来，这就是你的家。”
我爸闷声说了句：“条件可能没你家那边方便，但缺什么你跟知行说。”
苏念念红了眼圈，点头。
我把纸巾递过去。
“哭什么，怀着孕呢，少掉眼泪。”
她抽了我一下。
“滚。”
我笑了。
但我没告诉她的是——
院子里那辆奥迪，是我爸平时不怎么开的。
他名下还有十一辆车。
那都是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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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婚后第三天，苏念念跟**视频。
我路过房间门口，听见马丽华的声音。
“拍你房间给妈看看。”
苏念念转了一圈镜头。
马丽华说：“镇上嘛，也就这条件了。不过好歹比我想的强点。”
“妈，这儿挺好的。”
“你现在说好，等孩子生下来就知道了。什么都不方便，医院学校都没有。”
苏念念没接话。
马丽华又说：“你那个表哥苏磊的女朋友，人家在省城买的婚房，一百四十平，精装修。你呢？”
“妈，你别比了。”
“我不比？到时候亲戚聚一块儿，我脸往哪儿放？”
我站在门外没进去。
不是没脾气。
是不想让念夹在中间为难。
关上门，我去找我爸。
“爸，市区那套房，什么时候能办？”
我爸正在书房看文件，抬头看我一眼。
“明天带你去选，付全款。”
“那……写念名字。”
“你媳妇你做主。”
第二天，我爸带我去了市里。
不是我想的那种普通小区。
他带我看的是滨江一号。
均价四万五。
三室两厅，南北通透，一百六十平。
“爸，这也太——”
“买了。”他看都没多看，指了指楼层，“八楼，采光好。”
售楼小姐看我爸那身打扮，一开始爱答不理。
直到我爸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说了句：“全款。怎么走手续？”
售楼小姐表情变了。
“先生，这套七百二十万，您确定全款？”
我爸“嗯”了一声。
从头到尾，他没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