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道夫”失去了耐心，一挥手，身后两人立刻扑向沈清。
沈清向后退了一步，腰背却挺得笔直，那副总是怯生生的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境中的平静。他缓缓抬起手，袖中滑落两枚漆黑的铁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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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要出手的瞬间，武馆方向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何人在我虎威武馆门前喧哗！”
是武馆的馆主，我的师父，铁老。他带着几个弟子大步走来，看到对峙的场面，眉头紧皱：“林岚，怎么回事？”
“清道夫”冷冷扫了铁老一眼：“江湖恩怨，闲人退避。”
铁老却不惧，他护在我和沈清身前，沉声道：“林岚是我徒弟，沈清是我女婿，他们的事，就是我虎威武馆的事。有什么恩怨，在这里说清楚。”
局势瞬间变得复杂。影阁的“清道夫”要拿人，武馆这边却要护人。沈清站在铁老身后，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那里面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深潭，像迷雾。
“清道夫”与铁老对峙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很好。惊鸿，今日我们暂且离开。但影阁的规矩不会变。三日，若你不亲手了结叛徒，追杀令会添**的名字。至于虎威武馆……”他目光阴鸷地扫过铁老和众弟子，“你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说罢，三人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铁老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沈清，又看看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家吧，有什么事，你们夫妻好好说。”
弟子们识趣地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沈清，还有那一地散乱的纸张。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沈清慢慢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纸，动作很慢。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那个会黏着我撒娇，会为我做热汤，会在我晚归时倚门张望的沈清，好像只是一个幻影。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我的声音干涩。
他捡纸的动作停住，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你想听什么？”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温软，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听我说我是影阁的叛徒，我骗了你，我接近你可能别有用心？还是听我说，我逃出来，是为了你？”
最后一句，他猛地转身，眼底一片赤红，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
“为了我？”我几乎要笑出声，“影阁追杀叛徒，天经地义。你告诉我，你叛逃，是为了我？”
“是！”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岚岚，你不知道影阁对你有多忌惮！‘惊鸿’之名，早已让影阁如鲠在喉。他们一直在查你的真实身份，一旦查出你是虎威武馆的林岚，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我心头一震。
“我叛逃，带走机关图，就是为了做**！”沈清的眼睛里交织着痛苦和决绝，“有机关图在手，他们就不敢轻易动你。我以为……我以为能护你周全，可我没想到，他们直接发了追杀令，更没想到……接单的人是你！”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带着哽咽：“岚岚，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我配不**，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靠近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唯一有过光的日子。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他的话语砸在我心上，字字泣血。那些曾经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拼凑出令人窒息的真相。他不是弱者，他是潜伏的猛兽，可他的所有伪装和温柔，似乎又都指向一个令人心碎的目的。
我该相信他吗？还是说，这只是他为了活命编织的又一个谎言？影阁，机关图，叛逃，追杀令，我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我最亲密的爱人。
院外的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影阁不会善罢甘休，三天之期悬在头顶，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铡刀。而我身边这个男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我无法分辨真假。
我抽回手臂，退后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袖中的断刃，依旧冰冷。
“沈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