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期待。
又故作矜持。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
我站在门口，脚底板像焊在了地上。
脑子里有一万个问号在打架。
她……就穿这个？
谈工作？
「站着干嘛？」
沈清禾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的。
我说不出话来。
但脚还是迈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她这房子布置得很简约，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沙发上搁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茶几上放了两杯红酒。
两杯。
她提前倒好的。
在我说「想做了，马上到」之前？之后？
我感觉太阳穴突跳。
「坐。」她说。
我坐了。
**刚挨着沙发，一股紧张感从尾椎骨窜到后脑勺。
沈清禾坐到了我对面，翘着腿，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倒是没想到。」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勾着。
「平时在公司闷不吭声的，以为你是块木头。」
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沈总，那个……您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表情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种「你还装」的笑。
「消息都发了，还装什么。」
我一头雾水。
什么消息？
等。
那条消息。
「想做了，马上到。」
在她的语境里，这句话的含义是——
我的脑子炸开了。
彻底炸开了。
她以为我……想做的是……
不不。
误会。
天大的误会。
我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搁浅的鱼。
呼吸都乱了。
「沈总，」我开口，声音都变调了，「那条消息——」
「嗯？」
她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盯着我看。
那种目光，带着一点玩味，一点**，还有一点……
在等我继续说。
我如果这时候说「我发错了」。
沈清禾，A轮CEO，我的直属老板。
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开了红酒，在家里等了我十五分钟。
我说发错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耍她？
她会不会明天就把我开了？
她会不会当场把红酒泼我脸上？
这三种可能在我脑子里同时播放。
选哪个都是死。
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一句：
「那个……酒不错。」
我端起另一杯红酒，喝了一口。
苦的。
涩的。
跟我的人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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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说实话，我这辈子没跟女老板单独待在她家客厅里超过三十秒。
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气氛很微妙。
沈清禾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酒杯，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睡袍的腰带。
我坐得笔直。
脊背跟钢筋混凝土似的。
她一直在说话。
说什么公司最近压力大，说什么偶尔也需要放松。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循环播放的画面：
「想做了，马上到。」——发送成功。
鬼知道我点错了哪个对话框。
鬼知道。
「你在听吗？」
沈清禾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啊，听，在听。」
她歪着头看我，眼里带笑：「你是不是紧张？」
「没有。」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手在抖。
酒洒出来一点，滴在我膝盖上。
她看见了。
「第一次这样？」
这句话的杀伤力，让我差点把酒杯捏碎。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来你家？第一次跟老板喝酒？还是第一次——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我要当场心梗。
「沈总，」我放下酒杯，决定摊牌，「其实我今天来——」
「别叫沈总。」
她打断我。
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叫我名字。」
我愣了。
「……沈清禾？」
「嗯。」
她笑了。
那个笑容跟白天在公司完全是两个人。
白天的沈清禾，那是生人勿近的冰山。开会的时候谁迟到三秒她都能用眼神把人钉在门框上。
现在这个沈清禾，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梨涡。
我从来没注意过。
「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
「你跟公司其他人不一样，不会拍马屁，不会讲场面话。上次那个*UG，别人都在推责任，只有你闷头修了两天。」
「那是我的锅……」
「你看，别人的锅都能推给下一个人，你不会。」
她顿了顿。
「我喜欢这样的。」
我的大脑处理器烧了。
彻底烧了。
她在说什么？
她是在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