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说得极其正常。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像他刚才看的不是我的**，我的……喉咙。
我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点头如捣蒜：「好。谢谢。」
站起来。
拿了处方。
准备逃跑。
我转身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林念念。」
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僵在原地。
「嗯？」
「你住附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点了点头：「……嗯，隔壁小区。」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当场心脏骤停的话——
「住翠湖苑？6栋？」
我猛地转过头。
他靠在椅子里，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
「我住7栋。」他说。「你楼上。」
第三章
我是怎么走出那间诊室的，我不记得了。
只记得我的腿是软的，脑子是空的，灵魂大概飘在天花板上俯瞰着我这具行尸走肉。
沈知行住我楼上。
他住我楼上。
暗恋四年的校草，住我楼上。
而我在他楼下已经住了——我使劲回忆——八个月了。
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我在家做过什么？
周末穿着烂T恤在阳台上嚎《死了都**》被楼上敲过地板。
那是他敲的？
深夜饿了在厨房煎培根触发烟雾警报器全楼喷淋的那次呢？？
那个在业主群里发「6楼的住户请注意安全用火」的「7楼邻居」……
是他？？？
我扶着走廊的墙，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不是因为蚊子包。
是因为社死。
过往八个月的社死记忆正在以走马灯的形式轮番播放，每一帧都在对我进行精神伤害。
我抖着手掏出手机，给苏糖打电话。
她秒接：「怎么样？看完了？**还在吗？」
「苏糖。」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
「嗯？」
「接诊我的医生。是沈知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什么？？沈知行？？你大学暗恋四年那个沈知行？？？校草沈知行？？？？」
「是。」
「他给你看**了？？」
「………是。」
「哈哈哈哈——」
我没说话。
等她笑了整三十秒。
「笑够了？」
「没有哈哈哈哈等一下哈哈哈哈——」
又笑了二十秒。
「行了吧。」我咬牙。
「好——」她终于喘着气收住了。「他什么反应？认出你了吗？」
「认出了。他叫了我名字。」
「**。」
「还有。」
「还有什么？」
「他住我楼上。」
这次苏糖直接没声了。
安静了五秒后，她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包含震惊+兴奋+同情+幸灾乐祸的声音：「啊？？？？」
「七栋。就在我头顶上。住了至少八个月。」
「林念念，你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然后这辈子在受报应？」
「我也想知道。」
「那他……知道你住楼下吗？」
「他刚才问我住哪儿，我说翠湖苑六栋，他说他住七栋。」
「不是，等，」苏糖突然认真起来，「他问你住哪儿？为什么？」
「可能……好心提醒邻居注意毒蚊子？」
「林念念你清醒一点！一个急诊医生会关心病人住哪儿？」
我愣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点怪？
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社死后遗症，实在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分析别的。
「算了不想了。」我说。「我现在只想回家，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假装今天没发生过。」
「行。你回去好休息。但是念——」
「嗯？」
「以后在家唱歌小声点。毕竟人家在楼上。」
我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家。
吃了药。
涂了药膏。
趴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就是七楼。
沈知行的家。
我暗恋了四年的男人。
今天看了我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的哀嚎。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一个陌生好友申请。
备注写的是：「你的邻居医生，药膏涂了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缓缓打出一行字发给苏糖：
「他加我微信了。」
苏糖：「？？？怎么加的？他哪来你微信？？？」
我：「他说他是邻居医生。问我药膏涂了没。」
苏糖：「不对不对——他怎么搜到你微信的？你微信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