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脑补的。”
我继续吃饭,没回应。
沈蔓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膈应?”
“膈应什么?”
“给一个折磨了你三年的人做手术。”
“她是患者。”
“你这话跟白天说的一模一样。”沈蔓叹了口气,“行吧,你厉害。”
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林忆年医生吗?”
“是。”
“这里是《华中医学期刊》编辑部。请问您三年前投递的那篇二尖瓣修复改良方案的论文,现在还有意继续推进吗?我们最近在做一期心外专题,主编点名想邀请您的稿件。”
沈蔓看我脸色变了。
“怎么了?”
我挂断电话前说了一句:“我这周整理完发您。”
放下手机。
“三年前我投过一篇论文初稿,走到外审就被我自己撤了。”
“为什么撤?”
“因为陆承远说女人发什么论文。”
沈蔓的筷子“啪”掉在桌上。
“他说什么?”
“不重要了。”
我打开电脑,找到那份旧文档。
“现在它会发出去。”

第二天上午。
ICU探视时间。
我例行查房,走到陆惠芳床前。
她已经转醒了。
气管插管已经拔除,氧饱和度稳定在97。
我翻看床头的记录卡,正要写医嘱。
“是你?”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头。
陆惠芳靠在床上,盯着我。
ICU病房灯光煞白,照得她脸色蜡黄,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很。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
“陆女士,我是您的主刀医生。”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么可能——”
“术后恢复良好。今天血压心率都很稳定。如果明天复查结果没问题,后天可以转普通病房。”
“我不是问这个!”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旁边的仪器线缆拉住,“你什么时候成了医生?你——承远知道吗?”
“术前家属已经签过知情同意书。”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知道是你做的?”
“陆女士,您现在需要休息。有任何不适按床头呼叫铃。”
我合上病历夹,转身。
“林念!”
“林忆年。”我头也没回,“请叫我林医生。”
走出ICU的玻璃门时,我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陆承远。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我从ICU出来,他的步子停住了。
我从他面前经过。
“探视时间还有十分钟,进去的话先在护士站做登记。”
他没动。
“林……”
“林医生。”我停下脚步,“或者,林忆年。你挑一个。”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陆先生。”我看着他,“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需要交代的义务了。你来探视病人,就去探视。别的事不必再问。”
我走了。
身后保温桶盖子“嗑”地碰了一声,像他手指收紧了一下。

下午两点。科室周例会。
顾行舟站在白板前,投影仪打着本周手术排表。
“下一议题。”他推了推老花镜,“院里批了一个名额,参加下月在京城举办的全国心外微创学术年会。主题**加现场手术转播。”
会议室里嗡地一声。
全国年会的现场手术转播,那是教授级别才有资格上的台面。
顾行舟扫了一圈。
“我推荐林忆年。”
安静了半秒。
然后副主任医师赵凯开口了。
“主任,林医生刚回科一天。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昨天那台手术你看录像了没有?”
赵凯闭了嘴。
“四小时完成,术中临时改术式,零并发症。”顾行舟拍了拍桌面,“这种水平你要我等她回来一年再推?”
没人再说话。
“定了。林忆年,下月十五号,京城。”
“好。”
散会后,赵凯在走廊里叫住我。
“林医生,恭喜。”
语气里带着酸味。
“谢谢赵主任。”
“就是有一件事想提醒你。”他压低声音,“年会那台手术转播,观摩席上坐着全国各大三甲的心外主任。包括京城那边协和、阜外的大佬。”
“我知道。”
“你三年没在正式场合露面了。有些人可能……不太了解你的情况。”
“赵主任是在担心我怯场?”
他笑了笑,“我可没那么说。”
“没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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